固伦纯悫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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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皇帝“哐”的一声,收拢折扇。天子面上,并未出现容淖料想之中的震怒,而是数不尽的复杂怅然。

“方才阿玛来时,凑巧听见两句八公主与宫女说话,提起了你幼年性情何等不羁。”

皇帝喟然长叹,毕竟容淖将来和亲远嫁是到千里之外,他就算贵为皇帝也不可能硬逼着她生孩子,只能选择好言相劝,动之以情。

“小六,你本该长成这宫里最肆意昂扬的洒脱女子,可惜事与愿违。你就不想看看,你将来的孩子是否能踏上你未走过的路?”

“不想。”-

容淖被私下禁足佛日楼了。

因为那句决绝的‘不想’,更因为她让皇帝一番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全碰了壁。

八公主不知内情,以为容淖是因请求搬离佛日楼而触怒了皇帝,很是愧疚。

她本想借思念养母宜妃为由,回翊坤宫小住几日,好歹让容淖暂且顺顺心,哪知这心思刚提出来,便被从御前调来‘掌管’佛日楼事务的孙姑姑否了。

孙姑姑与容淖也算老熟人了,去岁容淖设计自己落水浑河,皇帝正是派她掩人耳目把容淖接回盛京旧宫的。

许是她打心底认定容淖不是盏省油的灯,又或是得了皇帝某种示意,她看管容淖称不上严格,但十分周密。

每顿必须亲眼看着容淖把调养身体的汤药喝下去不算,还会静静在旁边站上半个时辰,防止容淖背人把药吐出来。

另外,对待容淖调制的香方,摆弄的药材等,她都要再三检查,确保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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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日楼只那么一亩三分大的地方,几乎处处都罩着孙姑姑的影子。

容淖毕竟是自幼往来乾清宫长大的,在天子面前她尚且能泰然处之,一个掌事姑姑而已,吓不住她。

八公主年纪小,经事少,没容淖这份定力。但凡孙姑姑露面,她连进出都极不自在。

容淖被禁足的第三日,小佟贵妃闻讯前来探望。一进门,委实不客气地打发走孙姑姑,直接单刀直入问起容淖,“你又做什么了?”

容淖言简意赅道罢那日浮碧亭的争执。

小佟贵妃心思何等玲珑,皱眉道,“眼下瞧着皇上是不能奈你何,最多只是派个掌事姑姑整治你一二。可说到底,你始终是被皇上攥在手里的。旁的我不多言,若你出嫁以后,皇上说上一句通贵人想抱外孙,你从还是不从?”

通贵人现在已疯癫得不认人了,哪里还会惦记什么外孙。

若有朝一日,真有这种话传出,那只能是皇帝在以通贵人逼容淖就范。

容淖蹙眉,压住心底躁意,抬手抵住钝钝生疼的脑袋。

近来她头疼的次数愈发频繁,发作之时,多半是遇上难以解决的棘手之事。

“会有法子解决的。”容淖沉沉开口,说不清是在安抚小佟贵妃还是自己,“宫中这边是走不通了,只能寻机从多罗特部入手。反正皇阿玛只是暂且看中多罗特部的世子,赐婚圣旨未下,一切皆有变数。”

“过段日子,我会假意服软,以便请旨伴驾今年的察哈尔冬猎,亲自去会一会多罗特部世子。届时还望娘娘替我出一把力,保我能顺利随行。”

小佟贵妃颔首,“你拿定主意便好。对了,我来还有另一桩事提点你。”

“娘娘可是说明日四阿哥生辰?您放心,贺礼我已备下。”早几日八公主替四阿哥准备贺礼时,容淖自然记起了这茬。

“不是四阿哥,是策棱祖母格楚哈敦,她与四阿哥同一天生辰。”小佟贵妃道,“去年你在盛京旧宫能捡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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