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伦纯悫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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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淖一步进屋的和玉悄声告知了方才屋外情形,直接呛了口气猛咳不止,又想哭了。

容淖进门后,发现她半卧在拔步床上,眼神闪躲,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无所适从的尴尬气息,看上去很难捱。

容淖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

幼承庭训长大的姑娘,外人眼中高贵无垢的公主,冷不丁被未嫁人的妹妹撞破了自己不容于世的私密,羞愧难当。

这种事拿到明面上说开好像更容易惹这位既胆大又胆怯的三姐感到不安。

不过也不能什么都不说。

因为这位三姐看起来是敏感多思的性情,会揣摩旁人的言语态度反复折磨自己。

所以容淖只能隐晦道了一句,消除三公主一二恐慌,“阿玛十分关心三姐境况,总盼着你能长乐无忧。”

意思是皇帝知道你的事,从没想过追究你,别担心。其实不止是皇室,整个宗室都有点风声,容淖也曾听人嘀咕过,不过她觉得真真假假,没太当真。

没想到三公主竟然真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人。

作为关系平平的小妹妹,容淖点到为止。

至于剩下的安抚,容淖觉得方才出去那个侍卫可能比她有用。

虽然只匆匆打了个照面,但从那侍卫的从容态度便可窥出不是个简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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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确实比容淖有用。

在容淖走后,他又回到了内殿,不出意外看见了美人倚床颦眉的一幕。

“你还敢来?”病西施一样的公主,斥人也是轻轻柔柔的,带着怨嗔,“都怪你。”

“怪我。”他指腹轻轻擦过三公主红红的眼尾,果然摸到半干的润意,无奈叹息一声,挨床沿坐下,静静垂眸凝视三公主。

“我有些担心六妹她会……”三公主轻咬唇瓣,羞惭得说不下去。

“不怕。”男子温言细语安抚,“你是公主,不会有事。”

“那你呢?”

“我啊。”男人一本正经道,“应该是直接死了。”

“让你胡说……”三公主恼得拍他一巴掌,打的胳膊。

男人笑起来,捉过她软绵绵没什么力道的手,总算正色道,“六公主看起来并不在意你我有什么。退一步说,假如她真上告京城,那也无事。”

“怎会无事?”三公主皱巴着脸,恼道,“昔年圣||祖在八角殿以贞顺训诸女,我与你……算是公然违背祖训,一旦泄露出去,不但令皇室蒙羞,还会遭天下辱之,狼藉声名流传后世千百年。”

“傻不傻,世人视贞洁为道德,那是因为皇权为愚民顺民率先推崇了三纲五常。”男子含笑理顺三公主蹭乱的长发,意味深长哄劝,“你是公主,是依附皇权存在的。这世上,岂有人握着无上权柄却给自己做笼子的道理。”

男子的话放荡不羁至极,三公主听罢却逐渐冷静下来,垂着脑袋若有所思,平日乖顺的面庞显出异样沉凝。

男子弯唇一笑,知道自己下对了药。

她虽柔弱爱哭,本质依然是位耳濡目染赫赫皇权长大的公主。

只不过她是在困宥塞外之地许久后才缓慢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也曾手握过“利刃”拥有过权利,可惜为时已晚,错过了能争能夺的契机。

她只能彻底沦为名副其实的“和亲公主”,一个满蒙亲善的象征。

她无力反抗命运,于是只能渗透进去,做一条沉静无波的河流,细细看清风雨的方向。

为过得好一些,无奈以冠冕做盔甲,眼泪当武器,把自己放在一个引人怜惜的弱者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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