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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适也暂时看清了傅成今的脸。
下颔线紧绷,高挺鼻梁打下的侧影落在抿紧的唇角上,那双形状完美极具威仪的丹凤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眼眸里是失而复得的专注,和劫后余生的渴望。
谢意适被自己解读出来的情绪吓了一跳,刚想说些什么,傅成今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来确认你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
这是大半夜特意赶来找她晦气?!
谢意适正要发怒,他的下一句就像一盆冰水,将她心头所有的愤怒熄灭。
“我梦到你死了,他们说……”傅成今的声音艰涩无比,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为自证清白,自缢了。”
谢意适的大脑一片空白。
前世发生的事,他梦到了?
“谢意适。”
过长的烛芯烧塌了,室内亮度骤减,两人的面容又模糊在了黑暗里。
傅成今唤了一声谢意适的名讳,“这只是我做的一个梦,对吗?因为你不会用自缢来解决问题,对吗?”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身体好像能察觉面前之人一切神态变化,谢意适抬头,迎上对方期盼的眼神。
“对。”
她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却也没给傅成今喘息的机会,紧接着道:“因为我不是自缢,而是被勒死的。”
咔哒。
有什么东西应声碎裂。
只是两人此刻都没有心思理会碎裂的到底是什么,他们在黑暗中对视,无声无形地宣泄着心中的惊疑。
一座山崩塌在了傅成今面前,碎石滚滚砸落,击碎他曾以为的一切。
“所以……”傅成今扶在床沿上的手指继续缩紧,嗓音嘶哑,“你的上一辈子,你死的时候,我还没有回京,对吗?”
谢意适不清楚,她只能说:“那本书上写着,你是在我停灵五日出丧那天抵京的。”
黑暗中,傅成今垂下头颅。
廿八日。
子时已过,二十八日,正是今天。
昨日上午收到快报,大军已行至城外五十里处。
是今天。
谢意适不知道傅成今这种情况算什么,他好像不是和自己一样重生而来,却又能够梦见自己的死亡……
很奇妙,是因为他的男主身份,让他在得知有剧情这种东西后,觉醒了吗?
她还在思索,身体忽然一轻,拥在身前的被子散开,下一秒整个人被提起而后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
一双手在背后收紧,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摁进身体里。
谢意适几乎喘不上气来,因为双臂被一起揽在了对方怀里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低声叱道:“您逾矩了!”
傅成今没有松开,他甚至更过分地将脑袋迈进谢意适颈间,回复声嗡嗡的,谢意适辨别了好一会儿才听清他说了什么。
“今晚来此就是大错,左右你都不会给我好脸色看,便再得寸进尺一回。”
谢意适:“?!”
气笑了,真的气笑了。
好在傅成今还算有分寸,在她放弃挣扎后只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
“平安扣呢?”傅成今刚才没摸索到脖颈上有绳子,于是问道。
谢意适往后退回床头,重新抱起被子警戒地看着他道:“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