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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礼半身是血,见她穿戴整齐,挑了挑眉, 还有几分遗憾似的。
“督公?”
林皎月顾不上在意那抹表情, 见顾玄礼朝自己走来, 颤抖地叫了声。
顾玄礼四下扫量一圈,嗯了声:“跟咱家走。”
林皎月刚想问去哪儿,顾玄礼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冰得她一激灵,而手上沾着的血液亦让林皎月的话全部咽回去,脑袋里空空如也。
顾玄礼推开窗,窗外飘进来的风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儿,可见客栈周围乱成了什么样。
他松开林皎月的手腕,刚要揽住她的腰,小夫人蓦地抬头:“等,等我一下!”
顾玄礼手掌微张,默不作声看着小夫人迈着小碎步,飞快地跑回床头,拎起小布包又跑了过来。
“好了。”
她很乖的什么都不多问,只惴惴不安地抱着布包看他,甚至还催促地用跨蹭了蹭他的手,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叫他重新揽呀。
督公都亲自来带她离开了,事态肯定很严重,不走还发什么呆呢!
顾玄礼看她一眼,不做声地重新揽上她的细腰,将人搂入怀中,从窗口一跃而下。
林皎月根本不敢往旁看,恨不得自己能长在顾玄礼身上!
楼下便有骏马,客栈大厅里还有厮杀声,林皎月被顾玄礼抱上马时,身子绷得紧紧,脑袋却浑浑噩噩的,终于没忍住问:“督公,您不管他们了吗?”
顾玄礼翻身上马,抱紧了怀中的小夫人驾马飞出。
他贴着林皎月的耳朵轻轻低笑:“夫人真善心,咱家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担心厂卫司的蕃子呢。”
耳尖传来的热迅速燃遍全身,寒毛都似乎被燎起来。
林皎月强行镇定:“因为他们是督公的人,妾身担心督公后面没有趁手的人用!”
“为了咱家?”
顾玄礼笑出声来,不同于以往阴阳怪气的笑,他在马上意气风发,好似脾性也短暂地变好了起来。
可林皎月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难不成后面再遇刺杀,全靠着顾玄礼一人对敌吗?
莫名其妙。
环住她腰的手臂好似更紧了些,埋头与她颈窝的力气也更重,顾玄礼不回她的话,只感慨万千:“夫人这小嘴,真是越来越甜了。”
可嘴甜对付他可以,对付身后源源不断的追兵却不行。
身下这匹健硕的马都快跑不动了,身后的追兵仍猛追不舍,怀中的小夫人终于有些坐不住,在他怀里不安地抬起头,露出张苍白小脸。
林皎月想问他,还有多远的路,逃得掉吗,我们会不会死啊。
可是她又不敢问,她怕这些问题不好听,会挫伤顾玄礼的锐气,害的他兵溃如山倒,自己也亡命当场。
她只能咬牙忍着,哪怕大腿内侧已经被磨得火辣辣,哪怕全身的骨头也要被颠得散架,只要她身后还有个可以靠着的人,她就能一直撑下去!
记不清跑了多久,中途顾玄礼停了几次,让她下马藏在路边的草丛里,自己则转身踏上小道,在黑漆漆的夜幕中斩下一波又一波来敌。
林皎月捂住自己的口鼻,却觉得血的味道已经钻入肺腑。
天边泛起鱼肚白,顾玄礼杀完最后一波人,衣服早已被血染得湿透。
他脸色苍白,叫林皎月分不清是因为天色,还是他也受了重伤。
不巧的是,天上突然开始下小雨了,才露头不久的鱼肚色被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