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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不脏,还求夫人莫要嫌弃。”
林皎月动作微微顿了顿,低声叫了他一声不要这么不正经。
更加不喜他总对她胡言乱语,虽然知道,顾玄礼这么说是为了叫她轻松些,叫她不要有负担,可为何总要将所有的罪孽都压在他自己头上呢?
她又不是软弱的人。
没有权势能帮他,可她有嘴。
林皎月也不同他打太极了,将心中的歉疚与复杂放到一旁,倔强地抬起头问:
“您杀了嫡姐,不怕宁王府找您的麻烦吗?不怕给镇国公机会,最终将盼盼嫁进宫,对您不利吗?”
他不能为了她如此草率啊,他这条路艰辛又危险,本就树敌颇多,她不想在还未将他扭转回正途时,眼睁睁看着他走岔了横死。
顾玄礼被甜的想笑,可又觉得,这会儿再笑,他的小夫人恐怕真要哭了。
他便问林皎月:“夫人可闻到那麝香了?”
林皎月迟疑片刻,摇摇头。
“那就是了,药量很少,得长年累月用着才能见效,真要害娘娘滑胎,也不该用这种法子,那陈太医虽然是个老眼昏花的东西,可闻药的本事一向不错,你那好姐夫,真做足了要你嫡姐不得善终的打算,咱家不过是叫她提前了些。”
顾玄礼能看出来的,李长夙不会不知道,所以李长夙怎敢怪责他?
甚至于,李长夙还得来感谢他快手杀了人,不叫堂堂的宁王世子事迹败露,尊严扫地。
不过这话便不用多说了,顾玄礼知道,小夫人不想听他说杀人的话,重复一次,她就难受一次。
顾玄礼拉着小夫人往回走,觉得自己当真恶劣,一边舍不得叫小夫人难受,一边又抑制不住地喜欢,喜欢她心疼他。
“那,那陆家……”
林皎月这会儿终于敢表露自己看出圣上要联姻了,她迫不及待想问顾玄礼就不怕陆远回来杀他吗,可话到嘴边,她发觉自己竟连问都不敢问。
经历过生死的人,越发像个胆小鬼。
顾玄礼知道她想说什么,他笑了笑,回头将林皎月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边,缓慢柔软地磨蹭着:“夫人不想咱家被陆家那老头子砍了?”
林皎月几欲气哭般瞪他。
这还要问吗?
顾玄礼垂下眼眸笑而不语。
林皎月急迫地快要跺脚,甚至敢用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揉捏了:“您说话。”
顾玄礼点点头,哑声道:“好,咱家不死,咱家为了夫人,苟且也要偷生,好不好?”
林皎月笑哭,想也不想便抱住顾玄礼。
“那您以后做事,能收敛些吗,我怕他们恨毒了您,不想让您活。”
“谁不想让咱家活,咱家就让谁死不就行了……嘶。”
顾玄礼摸了把脖子挑眉:“夫人属狗?”
林皎月红着眼,倔强不语。
她明明最爱当大善人,这会儿又比谁都凶狠,连人人都怕的九千岁都敢轻啃一口。
顾玄礼嗤了声,认命哄回去:“好好好,咱家开始行善积德,明日就去庙里烧香拜佛,夫人可满意了?”
“也不要随意杀人了,好不好?”林皎月惴惴不安地看着他,“就,就无辜之人,能不杀便尽量不杀,若是公务无奈,也尽量给旁人一个痛快。”
她想说,若有后代,也能当做积德,可蓦然想到,顾玄礼是太监,他不会有后代的。
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