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4/8)
他不是不担心,却也没将这事看得太重,因为扎克斯小时候就是个因为贪玩经常走丢的。
站在小山坡上俯视着,一眼望去没发现什么动静,于是他放声大喊:“你在吗——克劳德——克劳德——”
所有的鸟齐刷刷抬起头行注目礼,漂亮而警惕的大眼睛一眨不眨,仿佛等待首长检阅的士兵。
其实他只是随便喊喊,正打算跳下去研究一下鸟群的来路好顺着走一趟,但是他竟然听到了回应。
“扎克斯——”
他没听错吧?
扎克斯一夹鸟鞍,犹疑地巡视一番,但是刚刚玩笑般的想法成了真,他只看到一片黄色的汪洋大海,还夹杂着一点蓝黑。
“你在哪里!我看不到——别乱动!继续说话!”
“扎克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听到了少年声音里的急切。他想一定是因为少年走丢了太久,好容易等到别人来找他,现在一定不安极了。然后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克劳德竟然马上认出了他的声音?
一阵骚动由远及近,扎克斯眯着眼拼命想要看清,但轻飘飘的雨阻挡了视线。等他能看清的时候,只看到鸟群如摩西分海般骚乱着地窜向两边,正中央朝他飞扑而来一只来势汹汹的陆行鸟!
那气势热情过头了,扎克斯果断拉起缰绳避开。
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也许是因为小孩子比较轻的缘故,大鸟重重一蹬,借着势头竟直接‘飞’上了小山坡,嗖的一下窜出去老远。而后才腾转挪移了几步,慢腾腾地踱回来。克劳德揪住大片羽毛,稳稳地坐在鸟背上,纵使没有鸟鞍也适应良好。
他们面对面,一时无言。
“呃……原来你的头发能垂下来……”糟透了!为什么又是发型的话题!但这也不全是他的错……克劳德头发软下来的时候可怜兮兮的,和平时臭着脸的样子大相径庭,他差点没认出来。扎克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少年的表情,但愿这次没有生气。
……他确实生气了。
“你一个人?”克劳德铁青着脸,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冻的,仿佛在质问扎克斯为什么来得这么迟,“为什么没有其他士兵?”
“这不怪我,他们照规矩扇形散开搜索了,我还是冒着处分的风险来的。”也许他是在害怕野兽,有鸟群的地方自然有掠食者。扎克斯想了想,伸手去够由背带跨吊在后背的枪,“没事儿,我会保护你的。”
“我不需要你保护。”克劳德冷冰冰地说,“外套脱给我。”
“为什么?”陆行鸟向后踮了几步,扎克斯嘘了几声让它安静下来。说实话,焦急地跑这么远来找人反倒被呵斥,扎克斯也是有点恼火的,尤其是克劳德现在好好的也不需要担心了。
“……”克劳德一顿,“我现在很冷。”
扎克斯这才注意到克劳德只穿着短袖待在冷风里。虽然他很愿意给小家伙提供温暖,可是以这样的方式总叫人不痛快。他们僵持了一会儿,克劳德狠倔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不安,现在他看起来有点像个孩子了。最终扎克斯没说什么,把枪丢给克劳德拿着,窸窸窣窣开始脱蓝色的制服外套。
等等。“枪?”
“我帮你拿着。”说完克劳德熟练地背起枪,没留给扎克斯反应的空隙,轻轻一踢鸟肚子转身便跑了,“还有一个女孩的脚受伤了,待会你要抱着她回去。”
扎克斯摸摸鼻子,现在他是真的确定自己正被针对。不过保险没拉开,如果这样能让这个麻烦的家伙安心点,还是随他吧。然后跟在后头的他思绪又不自觉地飘忽开,心情微妙地想,难道长得像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