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4/9)
挣扎在最后一波强烈的顶峰后弱了下去,潮红的脸色渐渐被惨白取代,马上就要结束了。
脑后炸开一片剧痛,phs也差点脱手而出。杰内西斯反应极快地松开克劳德向前跳开——战场上留下的习惯,无论如何先拉开距离——雷光在指尖跳动,蓄势待发只等转身。大意了,与萨菲罗斯的对话分去太多的注意,这件事竟令他专注至此吗?
“你做了什么……杰内西斯……?”扎克斯菲尔扔下手中的剑——杰内西斯那把,方才就是被钝面击中——震惊地跪下来查看克劳德的情况。少年弓起身子蜷成一团,作呕般剧烈地咳着。天啊……好多的血……地上也溅得到处都是……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碰他……
耀眼的雷光骤然炸裂,来不及犹豫,扎克斯带着克劳德翻滚到一旁。接着他做出了最为正确的决定,没有试图交谈,而是在杰内西斯被电话分去注意的瞬间,抱起克劳德就跑。
“我不能。”杰内西斯用力合上phs。他面无表情地拾起剑,顺着血迹走去,剑锋在地上划出瘆人的火花。
“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他了……”扎克斯哼哧哼哧把柜子推到门边抵住,天晓得里面装的什么,不过这么沉真是帮了大忙。但愿这项工事不会太快被打破,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他想这船上能控制住局面的只有卢法斯,得想个办法向他求救。“还好吧?”心疼地看着克劳德血糊糊的肉都翻出来的手臂,扎克斯有点不知所措,“还有什么地方受伤吗?”
克劳德没有回答。扎克斯以为他昏迷了,心下一紧,蹲下来发觉克劳德只是怔怔地看着房间时不由得松了口气。顺着小陆行鸟的视线望去,扎克斯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整个房间因魔晄晕染着淡淡的幽绿,几个透明水槽里异形缓缓浮动,间或吐出一两串气泡。偏中央的位置是手术台,内置的孔洞已经排尽所有液体,但是令人作呕气味依旧挥之不去。整齐排好的手术器械盛在金属托盘里,反射着阴冷的光芒。
“扎克斯……”克劳德虚弱地开口。
他看见了罐子里的自己,扎克斯正打破它,然后将毫无意识的人偶背在背上。接下来部分他已经知道结局。
“我在。没事的,别怕。你等一下。”拿到剪刀和绷带后他马上回到克劳德身边,他就是为了这个才选择的临时实验室。将绷带在手臂上交缠几圈后猛地勒紧,大片的红色瞬间扩散开,扎克斯不忍地移开视线,恰对上一双绝望的眼睛。
第二次了。扎克斯心头一跳。
“忍耐一下——”
“扎克斯……为什么……”克劳德凑得很近,将下颌垫在他的肩膀上,扎克斯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冰凉得吓人,但是落在脖颈的眼泪却又那么滚烫,“你为什么就不能放弃我呢……”
“瞎说什么!”扎克斯小声呵斥。他试探性地摸摸金色的小脑袋,只要有一点反感他就马上停下。但是没有,克劳德只是僵硬了一瞬,旋即将自己的重量完全倚靠在他身上,全然的信赖与放松。他忍不住稍微又使劲薅了几下。真的很柔软,无论是金发还是少年的心。像卢法斯说的那样,绝境令他卸下心防了吗?“我们都不会有事的。我现在给卢法斯打通电话应该来得及,你记得他的号码吗?”
克劳德点头,离开扎克斯的怀抱,“phs给我。”
他用左手不大灵巧地开始按键,直到此刻扎克斯才注意到他左臂也有着异常的肿胀,一定是骨头出了问题。他一直以为克劳德是那种过得很好的孩子,至少不该这么擅长忍耐,因为他身上一点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