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2/10)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或许我没有这么说的资格……你是不是觉得杰内西斯总是莫名其妙地生气,安吉尔总是面对你总是欲言又止?你在乎他们,可是没有办法融入他们,所以只能选择维持现状。但是,安吉尔他们也是这么想的。你很完美,萨菲罗斯,太完美了。这没有错,但是对于不完美的我们而言,残酷得不近人情。”
“可是现在你输了。你在生气,你终于知道什么是不甘心。我觉得……很好。你会开始理解杰内西斯,明白他为什么老是闹别扭,他生病了,但是你是那个能让他好起来的人。你也会开始理解安吉尔,虽然很不可思议,可他在面对你的时候其实会自卑,他总想着等等,再等等,等着等着就错过了机会。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们的角色反了过来,以前总是萨菲罗斯单方面命令,克劳德负责遵从。但是现在,克劳德拼命说着,说得很急以致有些语无伦次,生怕被打断后再也没有下一次机会。
萨菲罗斯不喜欢听到这些话,关于自身,他从来不愿多想,更不会允许别人探究,这对他而言是难以忍受的。可是他被克劳德表情深深吸引了——他不明白这种变化,放松的笑容正变得苦涩,悲伤满得快要溢出来了。不由自主地,他问道:“为什么要说这些?”
“这不重要,萨菲罗斯。”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告诉我。”
“没什么……”克劳德缩起来,一只手臂环着膝盖,另一只手无所事事地拨弄着小小的灯芯草。他看起来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可最后还是忍不住紧闭双眼,在欣喜和羞愧的折磨下打着颤,眼泪夺眶而出。“没什么……我可能……有点在乎你……而已……”他说得那么痛苦,好似这件事有多么罪大恶极,“这令我感到高兴,所以我很难过。”
萨菲罗斯静静地看着少年流泪的脸,忽然意识到,克劳德还有自己,他们两个都伤痕累累、狼狈不堪,像两条相依为命的丧家犬。真是奇怪,直到方才为止都没能注意到这个好笑的场面,也可能是先前并不觉得好笑。
然后他想起自己在混沌黑暗中挣扎时,有液体滴落在他脸上,温暖又宁静。
回程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日光一直在上方照耀,分辨不出时间流逝。大灾变让峡谷变得静悄悄,只有脚步声空荡荡地回响。起先克劳德感到惴惴不安,因为萨菲罗斯在那之后一言不发,既没有讯问文森特的事,也不打算明说之后的处置,只是沉默地沿着绝壁一侧往下游方向走。他跟上,亦步亦趋。渐渐地,单调的步伐唤起沉沉倦意,摇摆的银发在眼中扭曲成斑斓的色彩,然后一切知觉便消失了。
再次睁眼时,整个世界都在颠簸。
克劳德趴在宽厚的脊背上,银发纠缠不休,亮晶晶,又撩得脸颊痒痒的。他伸手拨了一下,萨菲罗斯步伐一滞,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心跳透过结实的肌肉咚咚作响,他忍不住将耳朵贴上去,听着稳健有力的声音,忽然就安下心来。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萨菲罗斯走得很慢,光线与时间在静谧中凝固。路很长,好似永远也走不到尽头,有那么一瞬间,克劳德觉得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也没关系。不用去面对那个不确定的未来,不会有任何残酷可怕的命运,萨菲罗斯会一直是现在这样,没有多好,却也不坏。
然后,萨菲罗斯无情地开口,“我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