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8/9)
“那如果,我能让你不再恐惧呢?”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僵硬的沉默。利夫不断地转移话题,就是在避免这种单刀直入的情况,说实话他根本不想牵扯进这种权力更迭的事情中,他只想好好地、认真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其实即使卢法斯这么问了,他也没有回答的必要。但是他看着卢法斯尚且年轻的脸,那种野心以及渴望,不知怎的,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不能。”
“为什么?”卢法斯挑眉。
“你和你父亲真的……一模一样。”利夫知道这句话的后果,他对神罗的家事也有些了解,那在米德加不是什么惊天秘密,“你可以向我承诺仁慈,但那并不是因为你想这么做,你只是想与总裁不一样,仁慈不过是一种手段。你竭力想摆脱的,只是让你们不断接近。”
“这有什么所谓吗?”卢法斯拧开苏打水,瓶子有些难开,用力过猛水一下飚了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他赶忙拿远,然后接过利夫递来的抽纸。“伪装的仁慈,如果能践行到底,不就是真实了吗?”
“没有区别。可是,你打从心底里并不认同我的观点,这种伪装不会长久的。”
“为什么事情还没有发生你就急着否定这种可能?”
“你只是想得到神罗。我不是说这是一件坏事。其实总有一天,神罗会是你的,早一些和晚一些的差别而已。”利夫叹了口气,他曾想过这种可能,甚至心动过,但是现实总是无情地浇熄它们。而让自己保持着初心,已经竭尽全力。“你说你会改变神罗,那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改变它?”
“……”
“连你都不知道的答案,要如何让我相信?”确认这个事实,似乎让利夫变得格外沮丧。真是奇怪,明明一开始否定一切的就是他,可是看起来他并不想要这种结果。
卢法斯确实给不出答案。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一票,并且对此,他无能为力。
挫败深深地击中了他。
“既然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支持我,为什么要说这些?”他放下水瓶,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利夫犹豫了一下,旋即苦涩地摇头。
“因为我希望有一天,有人能真正地带给神罗改变。”
改变。改变。
他会改变神罗的,但那只是胜利的附属物。他必须得到胜利,让那个男人亲眼看到自己创造的帝国被夺走,将他踩在脚下,让他知道自己的一生不过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时至今日,他依旧清晰地记得那个并没下雨的夜晚。那时他才五岁,过早地理解了生命与死亡;然后在那一天,世界变得截然不同——所有的真实展现在他面前,以一种合乎逻辑的、严酷无比的规则运行,而在它们背后驱动的唯有利益。真是奇怪,学会这种规则之后一切都变得简单无比,那个男人也终于开始看他,对他寄予厚望。
卢法斯看着明晃晃的吊灯。他鞋没脱,领带没解,松懈地瘫在床上。看得眼睛花了,微微偏头,看见枕头旁边的陆行鸟抱枕,“绝赞莫古力”限定版,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他不自觉地笑了一下,然后无比颓然地、遮住了双眼。
不够。哪怕他在克劳德身上找到了那么一点安慰,可是这是不够的,他想要的不是这种软弱的、毫无用处的温存,那只不过是短暂地从现实中逃离的借口。在他的心里,永远有一个男孩在晴朗的夜里哭泣,那些失去的再也回不来。
卢法斯睁开眼。
现状依旧是压倒性的不利。总务部完全被巴利诺握在手心,自己不可能得到财政权;而且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