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9/10)
嘴唇颤动了一下,终于重归寂静。文森特注意到了胸腔处的凹陷,尽管已经用补体填上了空缺,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空洞扩大了,他正在腐烂。当他不再发出声音,便和普通的尸体没有一点区别,这个事实是如此残酷地展露在他们面前。
萨菲罗斯翻身下床,示意文森特出去。
或者说,赶出自己的领地。
“你的手……”
“它很好。”手指不受控制地蜷曲痉挛,萨菲罗斯按住它,避开文森特掌心闪烁的魔法,自己施放了个回复,“想好说辞了?”
“没什么可说的。”
这种坦然深深地激怒了萨菲罗斯。他张开口,抑郁的怒火却堵在喉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取而代之的是粗暴地将文森特撞上墙头,再也无法强作镇定,暴怒地一拳砸进墙里!粗重的喘息回响在他们二人之间,久久不曾平息。文森特静静地看着他,岿然不动,无喜也无悲。
“你不是来杀我的么?”被走廊所遮蔽的阴影有多黑暗,萨菲罗斯眼中的淡青色就有多明亮,几乎亮起幽幽荧光,“处心积虑来到神罗,混进科学部门,难道不是为了继续三年前的那场战斗?星球的武器,杰诺娃就令你们如此畏惧?”
不明显的惊讶闪过,然后了然,“你知道了。”
“还有什么?”萨菲罗斯神经质地笑笑,“还有什么伟大的使命需要你们去完成?”
“星球武器不是我。”文森特叹息,“是克劳德。”
文森特拨开萨菲罗斯的手,这几乎没花什么力气;他退开一些,站到侧面,月影在脚下斜斜拉长。萨菲罗斯沉默在阴影中,但是文森特依旧能清晰地辨认出某种细微的转变,眉毛的角度,眼睫的轻颤,抿紧的嘴角微微下撇。
在他的记忆里,萨菲罗斯总是在愤怒,只是表现的形式有所不同;唯一相同的却是永远也无法得到的安宁。他否定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否定了他,所以他再也不需要任何的承认,他只需要是萨菲罗斯就可以了。
但是,全部的这些否定,却没有克劳德是星球武器这件事带来的打击更甚。
“你……”文森特不确定地说道,“你在难过?”
两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愤怒,而是悲伤。
这个人是如此简单易懂,文森特再一次意识到。
克劳德是星球武器令他感到受伤,但是他没有办法表达出来,也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受伤了。不是因为命中注定的战斗,必须一方的死亡作为结束,这对萨菲罗斯而言其实算不上什么;而是这个事实意味着,克劳德留在他身边是为了杀死他。他所感到的痛楚、悔恨、退缩……一切一切作为人类的、全然崭新的情绪,都将毫无意义。
“星球畏惧着杰诺娃的存在,曾以整个古代种的族群作为代价,将她封印在星球的伤痕中。但是他们的牺牲失败了。作为囚牢的古代种身躯被神罗所发掘,成为人类贪婪的助力,也成为了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文森特不由自主地告诉萨菲罗斯这些,他觉得他应该知道,“所以这一次,它制造了截然不同的兵器——它的存在就是为了永远的死亡,杰诺娃的,还有它自己的。”
“他不是。”萨菲罗斯摇头,憎恨地盯着他,仿佛这样就可以否定事实的存在,“如果他是星球武器,为什么从来没有任何行动?”
“它是星球武器。”文森特眨眼,忽然明白自己究竟想说的是什么,“但是,他也是克劳德。”
“我——”萨菲罗斯捂住脸,话语哽在喉头,动摇地后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