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1/8)
克劳德缩起腿坐在马桶盖上,正对着高档红木的隔门,放空的脸上写满生无可恋。
phs电量耗尽时他匆匆一瞥,七点多一点,那时候隔壁已经酣战三十分钟有余;而现在他已经研究完毕水箱的结构,数清楚木门的每一丝纹理,就差将自己的羽绒小马甲拆开来揪着绒毛玩,又是一声毫无遮拦,克劳德一颤,将马甲套了回去,用帽子兜住脑袋,尽管这并不能隔绝噪音,但是聊胜于无。
要回去找安吉尔吗……他苦涩地抿了抿唇,否决了这个念头。安吉尔在工作,而且应该暂时不想见到他,否则这会儿安保人员该找过来了。他也不想这么快就面对安吉尔。从很久以前开始克劳德就擅长逃避,躲在扎克斯的人格里,从第七天堂逃走,明明知道只要走出一步就能改变一切,但是他就是做不到。改变这件事本身,总是比其余部分来的困难。眼下如果离开这里,他也只能去楼上或者楼下的厕所,其他地方人来人往,他不想被注意到。
忽然有点想念妈妈。她是克劳德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唯一一个熟悉的人,一点对于过去的留恋,哪怕去了说不上话,能隔着玻璃看看也很好。此时此刻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躲藏,然后短暂地休憩一会。
想到这里,男孩仰头望着正上方的通风口,撑着墙爬上去是够得到的。大厦的防御在他看来简直儿戏,当然,也是因为这栋建筑设计的目的并非作为堡垒。但是还有两个问题,一来路线根本不记得,二来有几个大跨度的地方以他现在的身体可能过不去。如果迷路或者是受伤卡在哪儿,无疑更令安吉尔为难。
“我喜欢你……非常青涩……”轻佻的男声响起,听起来并不像是足以出入神罗的年纪,偏年轻了。克劳德意识到他们终于结束了,现在是温存时间,“睁开眼睛,我想看到你的眼中只有我,看清楚……”
“卢法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传来,女人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卢法斯……”
一瞬间克劳德的心情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恶心得连想起安吉尔与妈妈都觉得是亵渎。他早该想到的,敢在公司这么玩并且乐意这么玩的家伙整个神罗都不超过两个,其中一个他再熟悉不过。他就是觉得恶心,可能是卢法斯令他想起了一些不快的事,该死的他连那边抽纸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乖,做得很好。站得起来吗?”
“站不起来你抱我?”
“你还想再被抱一次?”卢法斯轻轻笑了,“别忘了还要替我办事,可别太贪心了。”
“非要说这么煞风景的话……还是赶着去见别的女人……”
“你不就是喜欢这样的我吗?”
卢法斯在调情一事上确实继承了他种马父亲的天赋,至少克劳德从未见过有谁能这么游刃有余地说着残忍的话,却依旧赢得女人们的欢心。伴随高跟鞋踩着凌乱的步伐离去,厕所最终重归安静,克劳德松了口气,搓了搓脸想将恼人的记忆甩出脑海。
指尖有些黏腻。
他震惊地看着手上还有袖子上染开的黑色液体,当即跳下马桶打开门,冲到洗手池边就爬了上去。暖色的壁灯下映出半张污黑的脸,星痕斑驳其上。一定是之前安吉尔检查伤口的时候碰到了,他那时心不在焉,什么都没注意到。用水稍稍清洗后变得没那么可怕,可也绝不是能蒙混过关的程度,克劳德此时心中庆幸与焦虑搅成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我在想谁这么不识趣一直在隔壁偷听,还想问一声听得开不开心……”忽然卢法斯的身影出现在镜子里,他根本就没有离开。克劳德迅速抹了把脸,一边痛斥自己的大意一边站了起来,他拿不准金发少年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这是个能给安吉尔找点麻烦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