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6/14)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孤身一人,安吉尔与杰内西斯是不一样的,他们值得花上一些时间。这种交往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他,至少萨菲罗斯现在能够为了某些人改变一贯的做法,放过克劳德便是其中之一。他觉得这种变化没什么不好。
看起来情况有所改变,但是萨菲罗斯知道,最本质的部分依旧毫无变化。
人类在野兽中长大便无法意识到自己是人类,那么他呢?如果世界上没有能与他等价的存在,那么他怎么能够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萨菲罗斯能从朋友、上司、下属等人中寻找到与自己对应的部分,但更多的时候他一无所获。未知像是无人踏足的深海,幽黑、蛮远,他只是隐隐感到,那绝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存在。
水声停了。
萨菲罗斯睁开眼。潮湿的水汽涌入客厅中,赤着的小脚丫啪嗒落在木地板上,未擦干的水滴滴答答落下。当男孩在客厅边缘露出来的时候,青年微微睁大眼,受到了一点……冲击。
字面意义上的。
如果你对一个人最主要的印象停留在爆炸性的陆行鸟发型,摘掉这个特征后能第一时间认出来已经算是观察细微加反应迅速。现状就是这样,浸湿的金发软软地垂在男孩脸颊边,宝石般的眼睛里漾开一片湿漉漉的蓝,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
男人不留情面地笑出了声。
克劳德以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但是头发塌下来的男孩看上去真的太软了,脸蛋还被蒸出淡淡的粉色,半分威慑力都没有。萨菲罗斯原本便知道男孩长得精致秀气,但没想到能柔软到这个地步,失去了陆行鸟伪装后再无一丝少年模样,如同一个美丽的克劳迪娅人偶。
『如同彼得拉克的劳丽恩,在风、花粉和尘土中奔跑,是一朵飞行的花儿,从沃克卢斯的山岗飞到平原』,萨菲罗斯又一次按捺不住笑意,摇摇头将好友的诗篇甩出脑海。
男孩微微皱眉,也许是想问英雄大人在笑什么,但最终还是保持沉默的习惯,无声地蹚过沙发组附近铺开的白色毛毯,爬上了侧边的座位。萨菲罗斯随便拆封的t-shirt显然太大,被他当裙子一样套着,膝盖跪到布料的时候将衣服下扯,露出了微微挺起的肩胛骨。
萨菲罗斯离开了米德加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他的公寓,以保证他随时回来能住上。房间的格局与离开前一模一样,纤尘不染,但仅仅是多上一个人,风格就完全不一样了。
“想喝点什么?”他随意地询问,自己也有些渴了。
“水。”
意料之中的回答,萨菲罗斯挪动尊躯,从橱柜里摸出两个玻璃杯。打开冰箱的时候发觉饮料只有酒,他从安吉尔的角度思考了一下,最终只给自己倒了威士忌,男孩的则是接了杯直饮水。期间他从开放的厨房朝外望了一眼,与他对上视线的男孩迅速别开脸,这个画面令他产生了某种既视感。
他究竟在看什么?
萨菲罗斯确实习惯被人瞩目,但是他大概知道原因所在,唯有目前的状况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抿着冰凉的酒精,滑落喉咙时化作滚烫的热意,对面的孩子以不符合外表的豪迈灌着水,看起来真的是渴坏了。
然后他才意识到,刚刚他们自然而然地完成了一次平常的交流,这令萨菲罗斯有点纠结,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