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8/11)
“咻——咻咻咻——有没有很惊喜?”金发少年笑嘻嘻地问,带着笑意的蓝眼睛与克劳德不同,更浅淡,也更冰冷。空出来左手从腋下抽出另一把□□丢到克劳德脚下,那是一柄黑色的,“喏,那里面也填了一颗子弹,要不要来赌一把?我死了就不会再祸害无辜群众了,对你而言也很合算吧?”
“你是撞坏了脑子吗?”克劳德忍不住问道,直直站好一动不动,“还是一直脑子有病?”
“我猜是一直。”卢法斯拉开击锤,然后食指直接搭上扳机,“事实上每个人都有病,可能我只是病得比较重。一人一轮,看看谁先中彩?”啪!他二话不说扣下扳机,然后诧异地眯眼看进黑洞洞的枪管,“哇哦,今天运气真不错!”
在卢法斯再次拉开击锤以前,克劳德迅速捡起地上的枪。卢法斯称赞了他的果断,然后好奇地问:“不是说好了一个字都不信吗?”
克劳德沉默地拍开弹膛,里面确实只有一发子弹,倒出来掂掂是实弹,又按部就班地填了回去。他们没有人提起这件事——一个七岁男孩熟练地拆装枪——毕竟比起其他的部分算得上平凡了。克劳德把弹膛拍回去并转动了几圈,一步一步按照卢法斯的要求做,他知道多余的动作足够这个疯子发神经了。年轻的卢法斯在计谋上没有那么深思熟虑,但是疯狂早已超凡脱俗,所幸男孩在应付他一事上已经得心应手。
“我也要对着脑袋?”
“你也会害怕?是的,对着脑袋,游戏必须遵守规则。”卢法斯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他极为认真地探寻着、揣摩着,要将克劳德逼入绝境。他想知道那个晚上的选择究竟是为什么,想得不得了。火光、钢筋还有鲜血闪烁在他脑海中,最挥之不去的是那双泛着绿意的蓝眼睛,而现在眼睛的主人就在他面前。“或许我可以添点彩头,如果你赢了,安吉尔的事我就不计较。”
“你死在这里,我和安吉尔都得死。”克劳德面无表情地提醒,他搞不懂卢法斯这么做究竟有什么好处。
“不矛盾,我不计较,不过我父亲会计较,我也没办法。或者我应该计较更多?比如你是怎么从车上逃——”
克劳德拉开击锤,瞄准了自己,觉得被卢法斯牵着走的自己简直是白痴,“如果我死了,别通知安吉尔。”他顿了一下,如鲠在喉地补充,“……让萨菲罗斯来处理。”
不去管对方好奇的视线,与卢法斯交谈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什么也不谈。
啪!
清脆一击,安全的声音。
卢法斯满意勾起嘴角,准备再次举起□□,但是咔哒一声,克劳德扳开击锤瞄准了自己。不可思议地睁大眼,在卢法斯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克劳德镇静且迅速地扣下第二发。空枪。没有任何言语的空隙,男孩马上再次扳开击锤。
“等等——”卢法斯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几乎能听到胸腔里剧烈的咚咚声。不是……不应该这样……他不会……
啪。第三发空。
但是卢法斯甚至没有松口气的机会,咔哒一声击锤再次被拉开。卢法斯下意识瞄准克劳德的手,他的枪法甚至比某些塔克斯还要了得,这场愚蠢的游戏该终止了。
啪啪。两发空枪。
与此同时克劳德第五次拉开击锤。
卢法斯记不大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太紧张、太混乱了,一切画面都变得支离破碎。膝盖很痛,跪得太猛。□□在争抢中被甩去一边,回过神来的时候男孩已经被他压在身下,因为疼痛微微扭曲脸,但是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得意,“我赢了。”
“不要命了吗!”卢法斯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说话,他破口大骂,直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