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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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许久未曾同家人一起度过除夕了。”

她哽咽出声,抓住谢玹冰凉的袖口,哀求道:“哥哥,能不能让我去见一见我的母亲与兄长,只远远看一眼便好。”

谢玹的神情倏而变得似笑非笑起来。

他审视着她,目光灼灼,眼眸如同一潭幽冷的冰镜,似是能将她的想法看的透彻,令她的盘算无所遁形。

容娡硬着头皮,爬到他的膝上,讨好的凑上前,不甚熟稔地吻他,将他的薄唇含吮的泛出湿润的水光。

“哥哥若是信不过我。”她气息不匀,声线里带着点潮湿的喘,“大可封住我的哑穴,我远远瞧上一眼便好,绝不会出声。”

谢玹抚摸着她娇美的面庞,不知想到什么,轻笑一声,淡无情绪道:“没必要。”

“吃完这碗饺饵,允你去看。”

容娡的心猛然欣喜地跳动起来。她压制住喜悦,扯着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试探:“哥哥,你同意啦?”

“嗯。”谢玹面容平静,将她神情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犹如一汪被冰封的死潭般毫无波澜。

让她出去看一眼也好。

如此方能断绝她逃离的心思,只得死心塌地的留在他身边,至死不渝的爱上他。

如同她曾经许诺的那样。

谢府极大,明彰院距晴菡院颇远。

婢女为容娡更换藏匿身形的衣装时,谢玹命人备好车马。

二人乘上马车,驶出明彰院。

每远离囚笼般的院落一丈,容娡心里的激动与雀跃便多上一分。

她竭力克制着自己的喜悦,安分的垂头坐着,偶尔会忍不住透过帷帘的缝隙向外看。

明彰院外的诸多院落,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张贴着崭新的桃符,节日氛围要浓郁得多,仿佛容娡葬身火海的死讯并未给他们带来任何影响。

然而容娡喜不自胜,沉浸在自牢笼逃离的喜悦之中,对此并未放在心上。

马车一路行驶至晴菡院,谢玹命人前去通报。

守门侍从的应声远远传入车厢里:“容夫人领着容小郎君去四夫人院里吃酒去了。”

闻言,容娡不禁一怔。

她原以为母亲得知自己的死讯后,会终日悲痛不已、以泪洗面,眼下的情形与她的料想似乎有所不同。

不过她们如今寄人篱下,母亲前去酬酢来往也无可厚非。

容娡紧抿着唇,定了定心神,静候母亲归还。

手炉渐渐不再暖热,容娡觉得有些冷,心底亦颇为焦灼,不禁往谢玹身上贴近一些,几乎贪婪的汲取他身上的温度与檀香。

谢玹不声不响,侧目看着车壁,面容空净明淡,不知在想什么。

快三更时,谢兰岫与容励才姗姗归来。

隔着一段路,母子二人的谈笑声便极为清晰地传入容娡的耳中。

“四舅母的弹棋技艺颇好,不过阿娘是不是谦让舅母了?”

“你倒是聪明。”谢兰岫笑了两声,“我们现在是客,如何能夺主人家的风头?”

容娡坐在马车里,将帐帘拨开一道小缝,借着走道旁灯笼的光,隐约能望见他们的身影。

可无人想起她。

便是连与她血肉相连的母亲与兄长,也不曾提及她。

她被关了多久?

二十天,还是一个月?

……他们是不是坚信,她已经离世了?

容娡望着他们,没由来地感觉到一种恐慌,心里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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