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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娡眼睫扑簌,咬着唇瓣,假模假样的推辞两回,矜持地收下。
贺兰铮没再多说什么,深深凝视她娇美的面庞一阵,来去如风地离开了。
他眼神里暗含的情愫,容娡自然能读出。
分明算计到了自己想要的,她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甚至莫名其妙的想念谢玹。
若是谢玹在就好了。
他若在,她又怎会如此费力,怎需这般苦心算计。
容娡轻叹一声,攥紧玉佩,心情复杂。
—
贺兰铮走后没两日,容娡也启程返回谢府。
几乎她前脚刚到,后脚贺兰铭便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她面前,谁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白芷方才被容娡遣去歇息,她身边此刻无人跟着,贺兰铭轻而易举便拦住她的去路,摇着刀扇,吊儿郎当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容娘子离开半月有余,我思你如狂,竟如同几十年不曾相见一样!”
容娡不想理会他,欲绕开他,从旁边的空地离开。
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有贺兰铮这一层缘故,不怕得罪贺兰铭,不必再似从前那般畏手畏脚。
贺兰铭将刀扇一横,挡住她的路,不怀好意的笑道:“我所说的事,娘子考虑的如何了?娘子当知如今国君并没立储,而我为长,依周礼,当由我来继承大统,天命也理应站在我这一边。”
容娡听了他这一番如谋反无异的狂妄自傲的话语,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她好像,不经意得知了贺兰铭的不臣之心。
储君大事,岂可儿戏,他为何如此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容娡脑中飞转,隐约有些明白,贺兰铭为何执着于她了。
时风崇尚神佛,贺兰铭若是想篡位,定要利用神佛天命唬人,调动民心为自己造势。而她天命圣女的身份,便是他要利用的捷径……
略一沉吟,她眼眸微动,柔声道:“殿下虽为长,却并非嫡,不该如此妄断。”
贺兰铭的笑意一点点收敛,怨毒的看着她:“你竟不愿?我看你是想去伺候那头老|种|马!”
容娡面色微变,厉声道:“殿下慎言!殿下出言未免太过大逆不道!”
贺兰铭这癫人!
怎么什么疯话都敢说!
她可不想被他牵连掉了脑袋!
容娡心跳剧烈,不欲同他继续攀谈,头也不回地转身要走。
贺兰铭却忽然大笑出声:“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笑的古怪,容娡生生止住脚步,满面不解的看向他。
贺兰铭捂着肚子,狂笑不已,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不肯从我,是因为谢玹吧?你倒是有本事……也是,谢玹那么喜爱你,你定然想等他回来护你……”
“可……哈哈哈哈!他谢玹自身难保,回不来咯!”
容娡的心猛地一抽,惊惶不安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他快死了呗!嘻嘻嘻,他谢玹该死!”
容娡气得发抖,袖中暗器悄无声息地滑入手心,沉着脸走到他面前,声色俱厉地寒声道:“你胆敢再咒他一个字试试?!”
贺兰铭又哭又笑,哼唱着怪调,神色癫狂,根本没在意她的话。
他手舞足蹈地原地转了两圈,打翻了自己的发冠,霎时便披头散发。
容娡不明白他怎么突然疯成这样,后退两步,眉头紧皱。便见贺兰铭抖着手自怀里翻出一个纸包,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