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台娇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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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剩的亲情,也焚毁了一切不得见天日的秘密。

刘全率内卫兼监察使谭邵肃清七王爷余党,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半月之后,一切尘埃落定,皇城内似乎又归于风平浪静。

李玄胤站在城墙上,任由夜风吹得身上明黄色的大氅猎猎作响,寒意刺骨,却叫人无比清醒。

空气里好似有浮动的暗香,让他想起从前,母妃也给他做过香包,虽然那是因为她要给刘妹妹、七弟带,针脚歪了一个,便将多出的给了他。可他固执地认为不是那样,那只是巧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作为母亲,哪有不爱自己子女的?

可倒头来都是假的。

曾经在高举屠刀时也万般纠结、不忍,都如一记记耳光响亮地打在他脸上。儿时姜氏模糊的慈影如水中波纹,晃动着破碎,最后清晰地定格成姜氏死前狰狞的模样。

他曾经的那些不忍都是笑话,如今都成了蚀骨的恨意。

手中佩剑“呛”的一声出鞘,手腕翻转,雪亮锋利的宝剑映照着凄冷的月色,倒映出他冷漠阴鸷的脸。

皇帝盯着剑上的“玄胤”而字,面上再无波澜。

“朕有生之年,一定要踏平南楚。”

平生最恨欺骗、利用。

什么南楚皇子?什么漕帮?灭了南楚,届时楚民皆为瑨民,还有什么血统之分?

都是狗屁!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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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皇帝亮剑的那一刻,刘全就跪倒在了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远处的几个护卫面面相觑,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纷纷跪了下来,垂着头不敢吭声。

皇帝将剑插回剑鞘,容色淡定:“起来吧。”

刘全这才颤巍巍地站起来,见月亮已经挂在城角,手里的灯笼烛火已经燃到了烛芯,小心翼翼道:“陛下,天寒路冻,还是回宫吧?”

“回吧。”

见皇帝应允,刘全忙提着灯在前面引路,路过昭华门,皇帝慰问了几句宿卫的将士,在众人或受宠若惊或惶惶不安的神色中离去。刘全又道:“陛下可要去重华宫?”

他摆了摆手:“天色这么晚了,别去打扰皇后,回紫宸殿吧。”

“是。”刘全忙应承,领着仪仗半道拐了个弯-

开春之后,气温不像往常那样快速回暖,风中仍带着凛冽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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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实在发生太多事情了,多到费远的事情似乎只是一件小事,转眼间便无人再提,可舒梵每每想起还是觉得心痛难当。

费远于她,亦师亦父,有救命之恩,也曾在抗击党项的战争中鼎力相助她外祖父,后带她远离战场,悉心照料,又教她兵器武功……舒梵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湿漉漉的。

但她知道,她不能沉溺于悲伤。

舒梵抹去眼泪,将压在抽屉里的一封密函取出,再次细细读完,将之凑在火苗上烧了。

“摆驾,去紫宸殿。”她起身,暗舒一口气。

紫宸殿内,皇帝刚刚敷过药,披着件明黄色对襟的袍子在看折子。

太医扫一眼被刘全收起的被冷汗浸透了大半的里衣,又迟疑地看向他平淡的面色,道:“陛下,虽然箭伤已愈,当时并未及时清理,多少还是落下了病根,若要去根,微臣建议刮骨清创。就算不能根治,也能大大缓解症状,不至于每逢天气不好陛下便这样疼痛难忍。”

李玄胤颔首应下:“你去准备吧。”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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