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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陵迟疑道:“一月有余。”
“长安如何?”
“繁华盛世、百姓安居,臣心向往之。”
“可安寝否?”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甚至听不出什么波澜,几个问题也像是随口一问、例行慰问似的,慕容陵更摸不准他的意图,心里愈发不安,又跪了下来:“臣不思楚,长安甚好,臣吃得好睡得好,愿世世代代留在长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头顶毫无预兆地传来一声轻笑,很低很沉,有一种说不出的磁性,听来是很好听的。
慕容陵却觉得头皮发麻,不知道自己这回答是不是说错了。
好在那日瑨帝似乎并不想为难他,只简单问了些问题就放他回去了,还赏赐了一些东西。
慕容陵回到府上时,发现基本所有有名有姓的旧楚贵族都到了,一个个翘首以盼,眼巴巴等着他回来。他刚一踏进门,这帮人就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今日在宣德殿发生了什么。
他心里烦躁不堪,觉得这帮人就是在看他的笑话,一个个心里只想着自己。
“本国公无碍,你们是不是很失望?”慕容陵挥开楚国夫人和一个赶上来假意关切的贵族,“一个个的心里只想着自己。你们这么害怕,干嘛不自己去?”
几人被他训斥地灰头土脸,不少人心里也有了不快。
原南楚礼部尚书张绍如今就忍不住开了口:“国公爷,我们也都是关心你,现在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潜台词是,你现在也是个阶下囚,又不是楚国国君了还摆什么皇帝架子,也不嫌埋汰?
慕容陵气得手都在发抖。
“好了,别吵了,还不如想想三日后的宴会怎么献舞!”周寅烦躁道。
投降称臣后,不少人都升官了,只有他还在原地踏步,甚至连大司马的职位都没保住,只给封了个闲职,显然瑨朝人才济济,瑨帝并不看重他。
这让他心里颇为发愁。
他和慕容陵之间的关系现在算是撕破了,根本不想保留什么体面了。
过去是君臣,现在大家半斤八两,为什么还要看他的脸色?!
慕容陵险些和他吵起来,憋着一肚子气回了住处。
谁知舒梵也在院子里等他,他原本抑郁的心情顿时如云开雨霁,笑着上前:“阿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舒梵一早就得知他被李玄胤召见的事,心里担忧,这才过来。
但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忧什么。
以至于神色有些惘然,迟疑了很久也没问出口。
慕容陵察觉到她神色有异,心里也有些疑惑。
半晌却听见她道:“瑨帝召见你所为何事?”
慕容陵这才将今日在宣德殿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舒梵点点头,后来也不知道要问什么了,甚至也没关怀他两句就魂不守舍地走了。
慕容陵有种强烈的直觉,觉得她不是来关切自己的。
可若是不来关心自己,她眼巴巴赶来问这个干嘛?她不是那些贪生怕死的王公大臣,不会只想着自己。除非……她是想询问那位……
他忽然一凛,继而失笑,觉得自己想多了。
她和那位高高在上的瑨帝能有什么故旧?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在三日后的宴会上被推翻了。
那日宴会一反常态地设在瑶台,由内阁首辅裴鸿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