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白切黑被捡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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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断地去回想自己对蒋鸣说的那些恶劣的话语,去回想蒋鸣问他自己算什么时嘶哑的声音,去回想自己留给他的决绝背影。

他自虐般一遍遍反刍着那些将他灵魂生生撕裂开的记忆片段。

他失神地盯着天花板,眼睛干得流不出泪来,他躺在地上就像一滩无法自救的淤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干涸,然后在无边无际的绝望中坍塌成一堆粉末。

终于熬到天亮,俞小远僵硬地坐了起来。

他告诉自己,没有时间可以用来浪费,连消沉对他来说都太过奢侈,他离开前还有工作亟待完成。

他爬起来换了件衣服,匆匆赶到俱乐部。

俞小远跟施月要了俱乐部的大门钥匙,那天之后,每天天一亮就开门进去,站在墙前,从白天画到黑夜,直到整栋大楼就只剩下这一块灯光,他也不回家。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惧怕走进回家的电梯,惧怕通向蒋鸣家的那条空旷的走廊。

他像不会累似的,每天只用很少的时间躺在床上,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画画上。

蒋鸣不再如之前一般每天在俱乐部出现,他去别处的时间明显多了起来,俱乐部里的事基本都交给了纪深。

但他每次一来,俱乐部都会以他为中心形成一圈明显的低气压。

他有时路过前台,会习惯性看一眼远端的墙壁,反应过来后又会立即拧眉瞥开视线,表情厌恶至极。

不知是在厌恶看见的东西,还是厌恶仍旧改不掉恶习的自己。

前台几个小姑娘每每见此情景都噤若寒蝉,各自埋头干事,连句话都不敢说。

以前的蒋鸣大多数时候是冷淡的,但人始终是有温度的,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带着戾气的冷。

大家都能感觉到不对,但没人知道为什么,也没人敢问,只能人人自危,不惹他为妙。

两人在俱乐部偶尔也会无意交错,俞小远每每在发现蒋鸣后,就停步在几步之外,看着蒋鸣从他面前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连一道余光都吝啬于他,全然把他当成有害空气。

回到墙壁边他又会逼迫自己很快收拾好情绪,重新进入画画状态。

俞小远的胃口就和他的脸色一样差劲,每次点了外卖吃两口就扔到一边,有时错过饭点就干脆不吃。

每天进肚里最多的是浓咖啡,一杯一杯往嘴里灌,嘴唇苍白得吓人。

他躬身站在人流稀少的墙边时,看上去就像一株被抽干了生命力的植物,随时都会融进身后那副深邃荒芜的壁画中。

俱乐部里不少人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但他又回到了最初那种屏蔽一切的封闭状态,没有人再能透过那道屏障跟他搭上话。

只有施月去跟他说过几句要照顾好自己,还让他身体不舒服一定去医院看看。

俞小远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是麻木地朝她点了点头。

在俞小远这种不要命的赶法下,不到一周,壁画已经趋近完成。

当然这次壁画的内容也相对简单,就是一片夜色下被风吹拂的草地,荒凉,幽暗,用色全是浓重深邃的色调,让人看着画的时候,有一种意识被短暂吸进诡暗画中之感。

他原本应该是计划要画一些别的什么的,但不知是因为时间太赶,还是有什么的别的原因,最终只画了这样一片昏沉幽寂的草坪。

终于完成壁画的当晚,俞小远开了场直播。

等他离开这里,不知道直播会要暂停多久,还是在离开前再开一场吧。

直播间开启后不久,观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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