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玉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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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到了这样的侯门望族少不得有见不得光的事, 但死人的事还从没想过。

对着这么个杀人不见血的人,她的态度不由得有些小心翼翼, “茶有点凉了吧?那茶壶没套棉布套子, 也不知几时沏在那里的。”

因见她主动转了话头,池镜便松散了神情, “翡儿睡前沏的。我让他们打了洗漱的水搁在那里,就打发她们先睡了,这一阵大家都熬坏了。”

好像很体恤下情,不过玉漏知道了,他这些时总打发丫头们先去睡,就是为了防备她来盘问他,怕给外人听见。

她俄延着没去洗漱,忽然有点怕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一直小口小口地抿着茶,说白天发生的事,“老姑太太今天不知怎么的,竟然说了句:'亏得我一时没回扬州去。'老太太的脸色立刻就不好看起来。”

老姑太太是嫁到了扬州,上回中秋为贺金铃之喜到南京来的,过后又到二府里去住了这些时。可巧贺台的事情出来,她还没回去,方便来治丧。不过这话说起来总不大好听,好像为这“赶巧”有些庆幸。

“老姑太太在老太太跟前说话一向是这样,从不在意她这个嫂子,何况是嫁出去了的人。”

“怪不得,上回中秋的时候就见老太太对她说话有些小心。”

“她夫家有钱,又不指望这里补贴,更不必看嫂子脸色。”

想必从前在家做小姐的时候也是跋扈惯了的,难得老太太到如今也还有统治不到的人。

说起亲戚,他不大有兴致的样子,有些困倦了似的,仰在枕上,眼皮半睁不睁的,却还陪她在榻上坐着,无论她说什么,他也肯陪着说下去。烛火熏了他一脸昏昏的光,使玉漏又感到种安详。她此刻又觉得自己是多心,凭他再怎么恶毒,又不会莫名来害她。

“听说大爷在外头又恋上个新人物,叫秦莺。“她笑起来,因为是说别人的是非,那笑声显出种鬼祟的俏皮,“所以也就头七那几日认真,这一向又偷么往外跑。还好没给老太太和大老爷看见。”

“你听谁说的?”池镜一条小臂掩在眼睛上,只看见一张嘴巴弯着笑,似乎是听见她的笑声,觉得可以放心了。

“大奶奶。大奶奶也不怕人笑她,习惯了,她这份肚量比二奶奶大。”

说到络娴,池镜不得不放下胳膊来叮嘱一句,“你往后可要多照管媛姑娘。”

怎么忽然说到媛姐?他待媛姐是有些关心,先前玉漏还以为他是乐得给那头添堵才格外关照媛姐的。此刻想来,恐怕还有别的缘故。都说贺台出事那天,是在东屋里和媛姐吃午饭——

她又不敢往下想了,只点头,“我晓得了,不用你说我也会照管她的,毕竟是我出主意把她接到家来的。”

“等过两年二哥的孝期满了,你问问她,若是愿意改嫁出去,你就和老太太说一说。”

“老太太不情愿吧?”

池镜笑道:“不会不情愿的,如今又不指望她替二哥传宗接代了,留着她也是无用。不过还是看她自己的意思。”

“这是自然。”

池镜睇着她,“你外头劳累了一天,就不困么?还有说不完的话?”

玉漏像被他看穿了似的难为情,忙打哈欠,“你一问还真是困了。说着话还不觉得。”

片刻洗漱了,两个人睡到床上去,玉漏翻过身去背对着他,只怕看见他那张脸,又会想到贺台的死。死人的事谁不怕?偏偏夜里还做了个噩梦,梦见贺台朝他们索命来,她想跑跑不掉,低头一看,原来脚上有条绳索绑着,另一端是栓在池镜脚上。她醒来只想到一句老话——一根绳上的蚂蚱。

好容易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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