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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道:“你不说话,好,那我问你,库里丢了一千八百两银子,和你这几箱银子的数目,倒对得上,怎么这样巧?”
燕太太立时明白过来,忙道:“库里丢银子的事我并不知道,这些钱是我这十几年积攒下来的,和官中的钱并不相干。”
“你积攒下来的?你一月不过几十两银子的月钱,这些年你那样宠着芦笙,随她要吃什么玩什么,你都拿出钱来替她去办,本来花费就不小,你娘家上门打秋风的人又不断,你还能攒下这些钱?”
“这里头另有九
百两银子是老爷回京时留下的。”
“二老爷回来时拢共就带了那么些钱回来,替镜儿办婚事,我知道他贴了不少,还有九百两留给你?我这做母亲的竟不知道。”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呷了口茶,又道:“二老爷几时对你如此体贴起来了?”
玉漏听这话说得有些玄妙,正想她话里的意思,眼睛一瞥,看见周围下人脸色皆益发疑惑起来。这才懂了,故意说这话,就是提醒大家,二老爷一向和燕太太母女不亲近,没道理有这九百两银子,不孝敬给老娘,倒贴补给她们母女。
如此一来 ,燕太太愈发说不清。但也没证据说她就是贼。
所以老太太搁下茶碗来道:“等我写信去问问二老爷,要是银子是他留给你的,自然没可说的,要是不是,库里丢的银子还没着落,少不得要查到你头上。”
言讫便叫散了,几箱银子暂且先扣下来,燕太太单是私下里往外传送东西就不对,叫回房反省三日。
玉漏又觉得闹这一场,有些雷声大雨点小之嫌疑,不像老太太的做派,却想不明白。于是大半夜回来,忙把池镜摇醒了和他细说了此事。
结同心(〇五)
池镜迷迷瞪瞪地听玉漏讲完, 又要睡下去。玉漏忙拉住他,“你到底听没听见?”
“听见了听见了。”他打了个哈欠,有些清醒过来,下床倒了两盅水, 递给玉漏一盅, 自端着一盅立在床前挑烛火, “不就是说库里少了一千多银子, 刚巧今晚上撞见太太往汪家运银子, 两边数目对得上嚜。”
“哪有这样巧?”玉漏脱了鞋坐在乱堆的被子上, 眼睛跟着他转,“昨日说库房里少了银子我就觉得蹊跷, 今晚上就把太太拿住了——可拿住了,又没往下追究,只说先写信问老爷太太那笔钱到底是不是他给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镜搁下银签子,扭头对她一笑, “你信这话?你等着看看老太太到底会不会写。”
玉漏往前爬过来一些,“既不会去问,又拖什么?”
池镜坐下来思忖了片刻 , 笑着摇头, “不知太太到底是怎么得罪了老太太, 老太太竟要绕这么个圈子整治她。”
“我也没听说啊。”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回是将老太太得罪得不轻。老太太一向在外头爱面子, 素日就算再不喜欢芦笙,也断不会将池家的小姐许给汪家那样的门户。除非——”
“除非什么?”
池镜也是才刚想到这里, 自己也有些不肯信, 声音虚虚地沉下去,“除非——芦笙不是我们池家的小姐。”
他扣起眉心, 心里更厌恶了芦笙一层。
玉漏窥着他走神的脸,也不得不朝这头想,虽然荒唐,但老太太近来待燕太太母女的态度倒说得通了,连二老爷对芦笙漠不关心的态度也有了缘故。他们夫妻聚少离多,二老爷又常是那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倒也不是没这可能。可奸夫是谁呢?府里的男人也多,从前竟一点端倪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