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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知远是韩榆乡试时的正主考官,为人秉性自不必多说。
反观前者,喻方海曾投靠平昌侯府,借着阮家的势在短短八年内从七品编修升到三品侍郎。
贪财好色,唯利是图。
若真是喻方海担任主考官,韩榆还真有点担心他会不会给自己使绊子。
不过,这是巧合吗?
韩榆若有所思地拨弄木匣里的铁鸳鸯,不慎挑开铺在铁鸳鸯底下的一层棉布,露出藏在下头的字条。
韩榆取出字条,“顺手而为,不必言谢”八个字映入眼帘。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教人不知所以然。
韩榆却灵光一闪,将这字条和喻方海的事儿联系到一起。
“真是”韩榆哭笑不得,转而吩咐韩一,“我前阵子得的那把古琴,你给越京那边送去,权当是元宵节的礼物。”
二对二,谁也不欠谁的。
之所以选古琴,是因为它是韩榆所有藏品中最贵的那个。
好心人帮他清除障碍,当得起这份重礼。
希望他能喜欢。
“是。”
韩一应声而退,韩榆也开始处理这些天堆积下来的事务。
傍晚时分,韩榆带着两包糕点,让马车绕一段路到沈家,再步行回去。
正屋里燃着炭盆,二哥二嫂还有韩文观都在。
韩松在教韩文观念三字经:“苟不教,性乃迁。”【2】
观观摇头晃脑,口齿清晰地跟着念:“狗狗叫”
“苟不教。”
“狗狗叫。”
韩松:“”
韩榆:“噗——”
韩文观耳朵尖,一下子听到小叔叔的笑声,立马抛下老父亲,乐颠颠朝韩榆跑出来。
“酥酥酥酥!”
韩榆蹲下身,一把搂住小家伙:“观观在做什么?”
韩文观一本正经地回答:“狗狗叫!”
韩榆哈哈大笑。
这三个字不管听多少遍,都能准确戳中他的笑点。
韩榆笑,韩文观也跟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糖糖,两颗!”说着竖起两根胖乎乎的手指头,一副非常满足的样子。
可怜的小家伙还不知道,就是他面前这位小酥酥,害得他每天只能吃两颗糖,连糕点都没了。
幸好他不知道,否则能一边冒着鼻涕泡,一边把屋顶哭穿。
韩松对长子傻乎乎的样子简直没眼看,淡定移开目光:“回来了就吃饭,只差你了。”
韩榆一手抱着胖墩墩的
韩文观,信步走进正屋:“跟安哥儿灿哥儿练了两篇策论,又向师公讨教了几个问题。”
刘婆子把晚饭送上桌,一家四口人围桌而坐,热热闹闹吃起了晚饭
韩榆的生活充实而平淡,外边儿却是一阵疾风骤雨。
越来越多的读书人加入到请愿的队伍中,白底黑字的请愿书几乎被染成血红色。
有关吴承宇的传言再一次发酵扩散。
吴承宇害死当朝举人的恶行被某位深藏功与名的好心人编成一首首朗朗上口的打油诗,经由街头巷尾的乞丐们和娃娃们的口口相传,逐渐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