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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榆穿着单薄的里衣,袖口挽起一截,
面色微微发白:“二哥, 怎么了?”
韩松冷着脸,起伏的胸膛昭示着内心的极不平静:“这话该我问你才是。”
韩榆眸光闪躲,下意识抬手去撸袖子,却被韩松抢先一步,摁住抬起的右手。
“嘶!”
见韩榆吸气,韩松立马把手弹开,犀利的目光看向掩在衣料下的手臂,沉声唤了声“韩榆”。
韩榆不应,还把手往身后藏,低着头一声不吭。
可最后还是没拗过韩松,不得不卷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两寸多长、还在流血的伤口。
韩松瞳孔骤缩:“怎么回事?”
韩榆迅速看了眼韩松,又低下头,嗫嚅道:“吃完饭摸黑进门,不小心撞上博古架,被花瓶割伤了。”
韩松眼中的情绪难辨喜怒:“那方才的动静是?”
韩榆对答如流:“正打算处理伤口,二哥就来敲门了,黑灯瞎火的,我又撞上去了。”
博古架:架在屋里坐,锅从天上来:)
韩松负在身后的手攥成拳状,松开又攥紧,如此重复数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给你处理伤口。”
韩榆扬起嘴角:“那我就不客气了。”
韩松语调中潜藏着一丝艰涩:“你我是兄弟。”
韩榆眼睫轻颤,侧身让韩松进门:“二哥当心,满地都是碎瓷片。”
“知道了。”韩松应一声,绕过门口一地的狼藉。
韩榆在桌边坐下,毫不客气地指使韩松:“二哥,辛苦你走几步,把蜡烛点一下。”
韩松摸到
窗台上的火折子,轻擦一下,点燃蜡烛。
宽敞整洁的房间瞬间明亮起来。
除了博古架前带血的碎瓷片,看不出任何激烈打斗的痕迹。
“伤药和纱布在衣柜的最底下一层。”韩榆拿没受伤的右手倒两杯茶,“说起来,那伤药还是进京赶考前二哥你塞给我的呢。”
韩松打开衣柜,蹲下身取出处理伤口的必需物品,在韩榆旁边的圆凳上落座。
“若是可以,我希望你永远也用不到。”
韩榆揪着桌布边缘流苏的手指收紧,泛起浅淡的白,自觉把左臂放到桌上,用混不吝的口吻说:“人生在世,谁还没个意外发生,就如我今夜,前一刻还因为殿试结束而高兴,结果就乐极生悲了。”
韩松掀起眼帘:“安静。”
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韩榆:“”
韩榆果断选择安静如鸡。
虽然伤口割得有点深,疼得他脑仁儿直跳,好在成功糊弄住了韩松,没让二哥起疑。
计划通√
韩松先打来一盆温水,将伤口周缘清洗干净,待水渍自然干去,才倾斜瓶身,将小瓷瓶里的淡黄色粉末敷在伤口上。
“嘶——”
辛辣的刺痛袭来,韩榆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每根头发丝都透露出名为紧张、忍耐的情绪。
韩松一言不发,化身为莫得感情的敷药机器,看都不看韩榆一眼。
敷好药,又用纱布裹了好几层,“咔嚓”一剪子,打了个漂亮的
死结。
韩松放下手:“好了。”
韩榆暗戳戳瞄他一眼,抿了下唇:“二哥。”
韩松抬眼:“嗯?”
韩榆右手托着左胳膊,眼巴巴地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