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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辟蹊径?”永庆帝垂下眼,又很快抬起,抚掌朗声大笑,“好一个独辟蹊径!韩爱卿朕果然没看错你!”
韩榆保持谦逊:“陛下过誉了。”
永庆帝没再说,让全公公把册子还给韩榆,挥了挥手:“考绩没什么问题,你且去吧。”
“是,微臣告退。”
两日后,除夕宫宴。
韩榆依旧是孤身入宫,且他今年封了伯爵,不能再和韩松坐在一处,应与京中同为伯爵的人同坐。
这些人大多空有爵位,鲜少有如韩榆这般官至二品,又掌管军中利器火药营。
“韩伯爷,老夫敬你一杯。”
“韩伯爷海量,来来来,再喝一杯!”
韩榆心情好,来者不拒,不多时便喝得微醺,面颊泛起两抹红。
众人看在眼里,心神一动。
“韩伯爷将近而立,也该考虑娶妻生子了。”
“是啊,老夫在韩伯爷这个年纪已经是八个孩子的父亲了。”
“贱内曾多次为人做媒,不如我回头问一问,也好为韩伯爷择一位贤妻。”
韩榆被他们念得一个头两个大,借更衣离席,这才松了口气。
在外面透了会儿气,回去时宫宴已经接近尾声。
“诸位——”
永庆帝的声音响起,丝竹声谈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屏息凝神,作洗耳恭听状。
“诸位应该听说朕昨日出宫拜访睿皇叔的事情了吧?”
睿老亲王,在恭老亲王薨逝后宗室辈分
最长的一位。
他年轻时曾是一名武将,不幸伤及根本,唯一的嫡子病逝,膝下再无其他儿女。
众人不知永庆帝为何提起睿老亲王,但还是配合地点头应是。
“睿亲王府太过冷清,除了下人就睿皇叔一个主子,朕又政务繁忙,无法时时顾及睿皇叔,决定把康王过继给他,让康王替朕照顾睿皇叔。”
康王手指一颤,酒杯滑落,浸湿衣袍。
“即日起,你便不再是皇子,而是睿皇叔的嫡子,睿亲王府的世子,将来的睿亲王。”
越英祯抬头,对上永庆帝漠然的,不容置喙的双眼。
只一眼,就让他如坠冰窟。
🔒 165
宫宴上, 一片鸦雀无声。
众人被永庆帝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一刻忘却了君臣有别尊卑有序, 瞠目结舌地直视天颜。
席间不断响起清脆的叮当声, 是过于震惊以致于酒杯从手里滑落,落了一地碎片。
戴澹对康王过继给睿老亲王这件事乐见其成,低头借喝酒的动作掩饰上扬的嘴角。
蔡文见永庆帝此前喝了不少酒, 脸和脖子红了大片, 生怕他酒后胡言才说出这些话,遂出声问:“陛下可是醉了?”
永庆帝愣了下, 摇头否认:“朕没醉, 朕清醒得很, 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睿皇叔呢?”他左顾右盼, 寻找那抹苍老的身影, 很快定格在一处, “皇叔可满意?”
睿老亲王在宫人的搀扶下颤巍巍起身,拄着拐杖出列:“微臣很满意,谢陛下隆恩。”
永庆帝开怀大笑, 不忘招呼宛如石像的越英祯:“老十, 还不快来跪拜你的父亲。”
越英祯面无人色, 寒冬时节额头却有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落。
他尝试着爬起来, 却四肢虚软无力, 连着几次撞到桌角, 撞得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