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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锦那点子力道,对他而言只是软绵绵,他笑了笑,正定定地看着她,戏谑道:“不是说了只要喝了药,就给朕一个礼物吗?朕自己来取,有何不妥?”
薛宜锦呆呆地看着他,眼前人眸色黑如曜石,神色冷然,哪有半分发病的样子。
她拂去唇上的血迹,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打了九五之尊,琥珀色的眼中闪着泪光,低着头,有些嗫嚅道:“陛下这样戏弄奴婢,有意思吗?”
萧北冥抚了抚仍有血迹的唇,勾起嘴角道:“很有意思。”
他从榻上下来,全然没有方才的虚弱,一步步逼近她,直到宜锦退无可退,他才垂眸道:“薛宜锦,朕有没有告诉过你,朕最不喜欢别人背叛朕,无论是身,还是心。”
到了这一刻,他已经无法去想,眼前人劝他就医,到底是真的忧心他的病情,还是想要和那人再续前缘,长相厮守。
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狭隘的空间中,喷薄而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宜锦尽力后退,背后紧贴着冰凉的墙体,她的手落在他灼热的腹部,企图拉开距离,却因她过于娇小,显得她整个人都被他揽入怀中,更为亲密。
她偏过头,掌心已经濡湿,心跳的飞快,“奴婢不明白陛下话中的意思。”
萧北冥缓缓抹去唇上的血珠,扯了扯嘴角,带着她微微颤抖的手抚上方才被她掌掴的面颊,墨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微笑道:“不明白没有关系。从明日起,你移居偏殿,随身侍奉,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许见。”
第25章 不走
萧北冥的语气冷硬, 目光也没有落在实处,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今日有些反常,应是大殿之中, 诊病之时,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宜锦怔愣了一瞬,到底担忧他发病时更加难受,没有反驳。
她侧着头, 避开他滚烫的呼吸,他的唇却渐渐移到她的颈侧, 激起一阵酥|麻的颤|栗,眼睫脆弱如雨后的蝶翼,跟着颤了颤。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只是一个君王,更是一个男人。
像她这样的人, 背后毫无倚靠, 即便是现下所拥有的片刻安稳, 也都是萧北冥赐予。
他或是因为怜悯而待她好, 但当某日这怜悯退却,她便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只会比从前更加艰难。
她感激眼前人教会她勇敢与反抗,更感激他在太后、薛家面前从来都站在她这一侧,所以当初重返皇极殿, 她即便痛苦, 也甘愿断了出宫的念想。
私心里, 她也愿意在宫中陪伴他。
她怜他谢他,却清楚地知道不能沉沦在他所赐予的安稳中, 因为帝王之心难测,男女之情易逝。
萧北冥见她连这种时候都要走神,双手正回她的面庞,她无处可逃,只有对上他的漆黑的双目,那里比平日更深更暗,叫人心悸。
他的吻又凶又狠,毫无技巧地落在她的颈线上,落在她颤抖的肩头,朦胧的灯火下隐隐现出红痕。
她的手只能无力地搭在他的腰间,找不到依托之处,脑中一团乱麻,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令她感到难以承受。
良久,她终于挣脱他的怀抱,稳下狂跳的心,她衣衫凌乱,却来不及规整,慌不择路,只想赶快离开此处。
萧北冥看着她的身影,墨色的瞳眸深不见底,没有任何光亮。
她之前仍能安分地待在他身边,不过是因为薛家荣辱乃至她弟弟的性命都掌控在他手中,但谢清则出现了,她还会留下吗?
他告诉自己,感情是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