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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着没有说话,良久,他用虚弱的声音问道:“父皇赐婚,可曾问过她的心意?”
邹善德愣住了,显然没想到燕王会问这个问题,他道:“薛家姑娘自然是心属殿下的。”
他虽嘴上这么说,实则不管薛家姑娘愿不愿意,这婚事算是板上钉钉了。长信侯还能抗旨不成?
只是燕王如今这般模样,恐怕日后那薛家姑娘要受不少苦。
萧北冥垂眼看着那带着明黄龙纹的圣旨,道:“儿臣接旨。”
邹善德笑着点了点头,“既然殿下接了旨,老奴就放心了,燕王府这头,还需要邬公公多多操持。”
邬喜来俯身道:“老奴定好好操办,让邹公公费心了。”
邹善德瞥了眼那盖得紧实的锦被,试探问道:“殿下的腿疾,圣上派来的御医可瞧过了?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圣上发了话,日后宫中御药局都紧着燕王府来。”
邬喜来听邹善德这样问,便明白是禁中那位又生了疑心,故意来试探,他垂着头,叹气道:“御医来瞧过,也只说……”
邹善德假惺惺关怀了几句,见足够给圣上回话,又已经将旨意带到,便不再逗留。
邬喜来亲自送邹公公出了王府,等人走远了,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淡下来。
他返回静室之时,日光已经不像先前那样浓烈,萧北冥置于暗处,虽然他没有说话,邬喜来却能察觉,殿下心中有心事。
半晌,他才听殿下嘱咐道:“晚些时候,让宋骁将库房中的箱奁都送到长信侯府。”
邬喜来一脸震惊,“殿下,那可是咱们府中的宝贝……”
甚至有些珍宝,都是蒲先生从商时自西域带回的,世所罕见。
萧北冥却闭了眼,他忍住那股钻心的疼痛,“她虽不受宠,却也是侯门嫡女,配我一个废人,已是委屈了她,如今能弥补的,也只有这些身外之物,你叫宋骁送去。”
邬喜来听这话时,只觉得有些心疼。
从前殿下指挥三军,纵横沙场,从未这样贬低自己,他听了方才那话,只感到难过。
他没有再推辞,只道了一声好。
*
晓光划破暗沉沉的天际,透过薄薄的窗纸落在内室的帷幔上,光影浮动间,床榻上的女子侧身而睡,腰肢纤细,蜷缩成小小一团,一张玉面黛眉淡淡,琼鼻小巧,唇似樱桃,仍带着春日的慵懒。
芰荷打了水进屋,见自家姑娘还没起身,便放轻了动作。
宜锦觉浅,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便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杏眼中仍带着水光。
芰荷用银勾将帷幔挂起来,边侧首道:“姑娘昨夜守着小公子到深夜,怎么不多睡会儿?”
宜锦揉了揉眼睛,嗓音仍带着沙哑,“不睡了,替我梳洗吧,我想去看看阿珩。”
芰荷听着,又开始心疼自家姑娘,昨夜姑娘着实是担心坏了,一直等到小公子醒了一遭用了饭,才肯回来休息。
宜锦净面,芰荷替她梳了个新发髻,换了一身家常衣衫,宜锦又叫后厨做了些清粥小菜,便静静地朝着鹿角耳房去了。
路上,芰荷道:“柳姨娘一早便被管家送到京郊庄子上了,她走得时候闹腾,宜清姑娘和瑀公子都哭得泪人一样,在侯爷面前替柳姨娘求情,侯爷没管,自己上朝去了。”
宜锦随意应了一声,却没心思再放在无关的人身上,眼前景色,春光乍然,明媚的日光落在粉墙黛瓦间的花枝上,微风拂起枝头的花蕾,莺啼婉转。
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