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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是。”瑜安随手一指萧询,“给这位郎君寻些乐子罢了。”
海棠笑起来,便道:“最近倒未进新人。不知郎君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她笑意盈盈,大有为萧询唤来姐妹的架势。
“不必。”萧询扔出这二字,留了赏银,“下去罢。”
海棠和明蕊看清那银票上的面额,又惊又喜。
在瑜安点头后,海棠才腰肢一扭:“郎君们若有何事,且再唤奴家。”
她们告退,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一楼的乐声透过合上的窗格隐隐传入,瑜安本没指望立刻就有什么进展。
她道:“鱼龙混杂的地方,果然最易藏身。”
尤其邀月楼上下数百号人,乐伎、舞伎、甚至厨房帮佣的下人,费些心思都能混入。
瑜安深有所感,与萧询目光相接时,显然对方和她一样,想到了同一桩旧事。
回想当年,代郡之中天罗地网,小小一方城内满是追兵,出入城的关口更是严密盘查。
瑜安行踪已然暴露,不得不在走投无路之下,藏入了邀月楼中。
而下一刻,这座青楼就被萧询的追兵团团围困。
“你在邀月楼中,还有接应之人?”萧询问及旧事。
“不全是。”事过境迁,瑜安略略道,“我曾在羯族散兵手下救过一名女子。她命苦,早早就被家中卖入了青楼。此番遇险,也是因回乡探亲。”
翻起旧账,瑜安对萧询没什么好脸色。
代郡新陷落,她原本想趁一片混乱之际,潜入城中取回机要之物,再一一撤出暗桩。
哪里晓得,等着她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陷阱。城中几处暗桩,不是被萧询剪除,便是已然叛变。
好在她平素在军中以半副银面具示人,底下人并不知她真容。
她察觉情势不妙,紧急从暗桩抽身。
然而,代郡四方城门已闭,出路被断。
她转回城中躲藏数日,行踪渐渐暴露。
身后追兵紧跟不舍,前方又有巡查军队,已成将她合围之势。
她无路可逃,盘桓在街巷中。眼见着包围的圈子越来越小,她从后院遁入邀月楼,作了一场豪赌。
若是落入北齐太子手中,必死无疑。
邀月楼中情势不明,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能将她逼到如此境地的对手,萧询是第一位。
她并无把握。在这边关战乱之中,生计已然艰难。
可元娘未忘记她的救命恩情。在她贸然闯入她房中时,毫不犹豫地助她藏匿。
“连月战火,邀月楼中逃了不少人,几个管事早都收拾细软走了。”元娘关上窗子道,“这些日子邀月楼涌进来些逃难的百姓,应是能躲一阵。”
追兵已至邀月楼外,寻到她只是时间问题。
原先的伪装不能再用,瑜安散了束发的银簪,道:“可有多的衣裙?”
元娘一愣,立刻道:“有的。”
她取来一套轻薄的桃红罗裙,瑜安解了束胸,匆匆去屏风后换上。
元娘为她把风,瑜安道:“若有何不妥,你装作不认识我即可,自保为上。”
她感激于元娘的援手,不能再多连累她。
元娘端来些女子梳妆的物什:“我的命都是公子救的,有什么可怕的。”
羯族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女子落到他们手上,往往惨被蹂躏后再充作军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