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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千予淡淡地弯了弯嘴角:“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唐鹤唳问:“什么?”
宋千予低头看着桌上的菜肴:“你不会得罪宋家的,不是吗?”
唐鹤唳听见这话来了兴致, 好整以暇地看着宋千予:“为什么呢?说说看。”
宋千予似是不解地歪了歪头,看向唐鹤唳的眼睛却越发平静。
她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 平静地陈述着:“借着打陈家来警示宋家才是你的目的。你不会太为难哥哥, 因为你还想和宋家合作, 但是陈家对你来说毫无利用价值, 失去宋家之后,她们不会有任何的靠山。”
“所以,你不会放过的,自始至终都只有陈家。”
唐鹤唳闻言笑了,望向宋千予的眼睛似火一般热烈:“千予, 我们才应该是一对不是吗?”
宋千予没有反应,到了现在她的一颗心只有无尽的麻木。
她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对于唐鹤唳而言重要吗?
甚至她这个人也不重要。
只要她身上还有他需要的价值,他就一定会用尽手段。
这么想着, 宋千予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
没有控诉, 没有任何声音。
宋千予就这么站在那里任由着眼泪一滴又滴地流下。
唐鹤唳有些慌了,他不理解宋千予这样忽然的情绪,只能伸手笨拙地给宋千予擦拭着眼泪。
唐鹤唳面色阴沉, 却还是忍不住将语气软了几分:“别哭了, 千予。我发誓再也不拿你哥哥的事情来威胁你了, 可以吗?”
宋千予无动于衷。
唐鹤唳继续说, 开口间带了一些恳求:“那你想要什么?你说出来我都满足你好不好?”
宋千予笑而不语, 她无助地看着天花板, 才想起来原来她虽然站在高楼,抬头却看不见那漫无边际的天。
而再精致的房屋不过是关住她的囚牢。
她从来不喜欢这个圈子里的尔虞我诈, 虚与委蛇。
所以,她不想选商科,更不想从政。
对待感情也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可她明明已经这样了,却还是逃不掉。
她忽然相信了所谓的宿命,也感觉自己在一点一点地陷入其中。她好累,再也没有力气再挣扎了,既然逃不掉,躲不过,不如就这样吧。
唐鹤唳自认自己总是算无遗策,却发现越发看不懂宋千予。
他甚至不知道当初宋千予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所以,在宋千予亲口说她喜欢的是陈木那个类型的时候,他便彻底慌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陈木到底有什么好的?
陈木能给她的,难道他就给不起吗?
宋千予仰着脸,深吸了一口气平息着情绪。
待气息平稳后,她看着唐鹤唳,清冷的脸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既然都是生意,唐总愿意和我谈一笔吗?”
唐鹤唳全然摸不着头绪,他紧蹙着眉眼,他不喜欢宋千予这般和他说话,他感觉陌生,更觉得宋千予冰冷得难以接近。
“千予,我们之间谈不上生意这个词。”唐鹤唳沉声说。
宋千予却冷笑道:“谈不上生意这个词,难道就能谈得上感情吗?”
唐鹤唳沉默着,明明快到他要的结果了,偏偏他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宋千予一字一句的“生意”都好像是凌迟他的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