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3/4)
是那么不一样。
母女俩轻轻擦着手,苏念低眉敛着情绪。
绿色杂草在冬日寒风中染黄,周遭树木凋零,反倒是这野生野长的玩意儿生命力最顽强,于寒冬也能勉强苟活。
杂草丛中,单手枕在脑后的男人在风萧萧中感受着寒意。闭目养神之际,被母女俩说话声打扰,只他不为所动,安静无声。
年轻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谢晖阖眼想起昨日,这人还异想天开找上自己做交易。
苏念和郝秀红压根没发现不远处的杂草丛中竟然有人,两人抹了抹蛤蜊油,苏念见那壳子空了,默默记在心里,想着找机会托刘三叔买个回来。
郝秀红手中冻疮发痒,可挠不得掐不得,多是只能自己忍着。
苏念像是回到了十三岁时,给为父亲奔走而摔在地上受伤的母亲吹伤口那般,俯身捧着母亲的手,轻轻往那红肿的手指上吹气止痒。轻声道:“妈,等回城了我给你买雪花膏擦脸擦手,以后咱们回去就不生冻疮了。”
郝秀红嘴角一咧,对冻疮这样的小麻烦已经不甚在意道:“你可别瞎花钱。”
苏念眉眼一弯,嘴角梨涡若隐若现,同母亲一块儿抬着水桶回家:“这有什么,到时候就不用蛤蜊油了,咱们用好的!用雪花膏!”
母女俩抬着水桶回家,一言一语的说话声渐渐微弱,传到河岸边杂草从中躺着的男人耳畔时,已经不大听得清。谢晖缓缓掀起眼皮,露出一双黑亮的瞳仁,睁眼看见的是乌云绽开后的细碎金光。
方才苏念一句话,瞬间将他拉回到多年前。
谢晖想起,十四岁的自己也曾经对着一身狼狈的奶奶说过——“奶奶,等以后好起来了,我给你买新衣裳买药买雪花膏。”
——
回到家,苏念和母亲一块儿在灶房做饭,她取出家中藏起来的小半把二合面面条,准备煮碗面条。
这珍贵的面条是农场里的人少有能吃上的好伙食,是苏念大姑两个月前费了大力气托人带来的,苏念看着面条想起什么,道:“这面条真香,就是不知道大姑一家怎么样了?”
“你大姑应该刚当上奶奶了,这阵子肯定忙。”苏明德与大姐七年未见,提上一句也是想念。
这几年,大姑一家时不时会用各种名义偷摸给自家人寄些吃食,只是不敢寄太贵重的,容易招致祸患。
苏念对大姑一家的情谊铭记,自然又想到三叔一家。
她眸光渐冷:“倒是不知道三叔一家怎么样了,当初他们应该觉得我们一家再也回不去,才那么肆无忌惮上门来偷东西吧。要是过阵子,他看到我们回去,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苏明德家一共三姐弟,老大苏明芳,是松城第一机械厂财务科会计,丈夫是机械厂副厂长;老二苏明德最有出息,是松城大学教授;老三苏明强是三姐弟中唯一的初中学历,不同于大姐和二哥都读完了大学,工作体面又稳定,他靠着大姐和二哥家接济,仍就是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模样。
当初苏明德一家变故,为了不拖累亲朋好友,苏明德主动让大姐和三弟家与自家登报脱离关系,不过苏明芳婉拒了这法子,顶住压力和盘问,同丈夫一同奔走,想为二弟一家谋个出路。至于三弟苏明强一家动作则是迅速,登报脱离关系不说,竟然还在二哥一家被红袖章闯入家中打砸并且抢走大部分值钱东西后,趁着郝秀红忙碌奔走时,偷偷上门偷走了郝秀红藏起来的救急保命的存折以及一些遗落的怀表首饰和各类票据。
当时郝秀红不在家,苏念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见到这一幕,想上前阻止,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