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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木戒尺当即被抬高,下一瞬,没有犹豫得落下。
一下一下,寂静的内室,这声音极其清脆,下一瞬,疼痛便蔓延开来,白嫩的手心顷刻间就肿起来。
其实很疼。
“……”
浑浑噩噩地一日过终于完,回到梧桐院时,陈在溪感觉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
“小姐,今日学得怎么样?”
绿罗说着,一边抬步走过去。
大病初愈,情绪其实不能过于起伏,只是这一刻,陈在溪没能忍住,红肿的手跟着抬起来,掌心是红色的。
她扯出抹微笑来,摇摇头,眼角却泛出泪花:“可能是我有些笨吧,其实姐姐们很快就学会了。”
绿罗一顿,很快便猜出来经过,此刻上前,又柔声安慰:“小姐,可是您从前未曾学过啊。”
陈在溪还是很难受。
女先生失望地说罢了的那一刻,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那种难过,强烈到比被表哥拒绝还难受。
思绪到这里,陈在溪低低呜咽了声,不停重复:“其实我想去求求表哥,让他别让我上学了,我现在学这些,我是学不会的,我真的学不会……”
***
室内的气氛,安静到让人透不过气来。
金丝楠木桌上,几本折子叠在一起,主椅上的玄色男人垂眸,视线落在前方,面色淡然。
坐在高位上的人,情绪往往不浮于表面,白术跟了他许久,此刻也看不出来他是个什么想法。
呼出口气,白术又琢磨了下,最终还是抬步上前:“大人,北院那边派人过来,说是有一位表小姐站在门口。”
宋知礼没有反应,此刻修长有力的指骨压在一本折子上,他低垂眸看着,却什么也没说。
白术只好摸摸头,有些懊恼地退后一步。
早知道世子爷是这个态度,他就不多嘴了。
未多时,宋知礼忽而放下折子。
第34章
连最后一抹霞光都褪去颜色。
靠近北院的门前, 只一棵高树,除此以外,在没有多余的装饰。空荡的院子, 干净的石板路,黯淡的天空, 这里寂静到有些可怕。
陈在溪等了许久许久, 可抬眼,眼前空旷, 没有任何人沿着石板路走来。
她忍不住想,表哥没有回来,是因为知道她在,所以才刻意回来的这样晚吗?
这个想法冒出的瞬间, 她心中弥漫起淡淡的焦躁来。陈在溪一直知道一件事情——她不讨人喜欢。
年幼时,阿娘还在, 可她的阿娘和别人的阿娘不一样, 很少对着她笑,也很少抱她。
幼时的记忆其实已经模糊,关于阿娘的更是被淡化, 可有一个画面, 似乎不受时间虚化,仍旧清晰到深刻。
她似乎病得严重,躺在床上, 热汗淋漓间, 眼睛紧紧闭着。是她连着烧了两天, 怎么也醒不过来。
府上的所有人都提心吊胆, 深怕她就这般死了。但其实她没有失去意识,她只是睁不开眼睛。
闭上双眼以后, 感官变得清晰。
她听见周围的人来来去去,听见嬷嬷说她活不过今年,也听见绿罗的哭声。
下一瞬,她感受到一只轻柔的手落在脸颊,正从上至下的抚摸着她。
是阿娘。
抚摸在脸颊上的手真的很温柔,陈在溪喜欢这样的阿娘,但是又不想让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