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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言宋时聿本可以扶摇直上,只可惜命中有劫, 养不好就得入歧途。
长公主听见这话怎会乐意, 便将住持送回了山里。十一记得,自己便是从这个时候,被天子赐下, 守在大人身边。
随后便是漫长的, 随军驻扎边疆的日子。
那会儿大人比现在还冷淡, 注视着人时, 不像是在看活物,只像是在看物品。
明明他还是个少年, 上阵杀敌却异常果断,手起刀落,双眸平静,不会有一丁点不适。
十一想起有一次,他去给宋时聿送信,结果刚走近军营,却发现养在一边的兔子不见了。
丢了兔子事小,但这兔子是宋时带回来的。
于是那一整个下午,十一都在找这只兔子,只是可惜实在是没找到。他自愿受罚,便回营帐去。
找了一天,天都暗了,十一转过身想快点走,就看见蹲在月光下的少年。
月光在他清俊脸上流转,少年面色平静,只是看着手中的物件。
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原来他虎口处竟然掐住了一只兔子,少年不断收紧力道,手背上的青筋微鼓起来。
那只剧烈挣扎的兔子因此抽搐着,直到彻底在他手中平息。
下一瞬,宋时聿扔下手中的物件,平静的样子。
他只拿出手帕,细致地擦拭起手指,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还难得解释了一句。
“要回京了,它想留在这。”
这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十一当夜便做了个噩梦。
后来回京没多久,宋时聿改了字,于是那些记忆也随着这个名字被封存起来。
改字以后,大人开始说话了,看人时虽仍旧冷淡,但不在是死物。
提剑的手也改为拿笔,好想也没再没杀过生。
总归是越来越好了,十一回过神,见宋知礼已经转身往前走。
从月光下抽离以后,大人眸色冷淡,没有异样。
“……”十一不明白自己怎么还有闲心乱想。
他紧忙跟上去:“大人,军中的人已经调过来了,很快就能平息洛河。”
“嗯。”
宋知礼淡声回应,缓慢靠近前方的巷子。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尽头,他转过身,顿了下,他沿原路走回。
就在这时,右前方散发开一股甜腻的糕点香,在宁静的夜里,这味道甜得有些突兀。
等到宋知礼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抬步走进。
直到现在,这股甜香不断加重。
清脆女声落在耳边,带着熟悉哭腔:“因为在溪心悦表哥,所以就算是害怕,我也会回头。”
宋知礼不会回头,并不理解她的想法,所以这一次,他沉默地有些久。
沉默间,陈在溪忽而有些焦躁,抬起双手揪住他的衣衫,唤了一声:“表哥?”
他这样沉静,就仿佛方才的那点退步都是错觉。陈在溪呼出口气,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对:“表哥,你是嫌我烦吗?”
思索了下,陈在溪皱起眉,自顾自又说:“表哥,你不要烦我,以后你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会改掉的。”
“表哥不想教我习字也没关系,若是表哥还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我都会改掉的。”
话落的瞬间,搭在腰上的手却再度收紧,疼痛弥漫开,让她有些不适应。
刚想着躲开,耳边落下道声音:
“喜欢李长怀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