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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将迈出门去,他又别别扭扭地回头说了句:“你这人情我记下了,有事儿找我。”
晚上躺在床上,我脑子里回荡着那句,‘只有你,把国事当家事’久久无法释怀。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只有国,没有家。
1715年10月8 日 康熙五十四年 八月二十八日 小雨
我似乎高估了廖小爷和聂冰卿的人品。
几天过去,两个人一点表达都没有。
达哈布去翻过聂冰卿的房间,没找到我的印章。很可能被人刻意藏起来了。
这就很麻烦。
我也不敢找别人,只能全权拜托给达哈布处理。
受了罚以后,他也明白这件事的严峻性,向我保证会处理干净。
这几天江宁多雨,断断续续下不停,但我的拜访行程排的满满当当,从早到晚都在路上。
有了严三思那句话,每次出门,我就毫不客气地拉上他。他和方铭等人比,有个重要优势:出自江南贡院。
同窗不要太多哦!
有他坐镇,商人、士子、鸿儒和官员,没有敢不给面子的——除了顾鹏程。
我至今还在等四姑娘的回信。
倒是有别人牵线,把他干儿子介绍给我了,可那人狗胆包天,竟提出要摸下我的脸。
靳驰当即站起来一脚将他踹倒,这条线就这么断了。
严三思与我见的人多了,慢慢弄清楚了我要做的事儿,不禁笑我天真,但好像又有一丝期待,“你要是真办成了,在江南三省文、商两界就有了相当大的话语权。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
意思是怕朝廷忌讳。
“不会挂我的名字,招摇只是其一。更要紧的是,我招人恨妒。本来挺好的事儿,一旦和我搭上关系,一定会招致无数谩骂阻挠,我本人也会有生命危险。”
我做了个嘘的动作,“所以,现在我知道你的秘密,你也知道我的秘密,咱们是老铁了!”
他举起茶杯与我碰了碰,苦笑着摇头:“世事无常,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和曾经最讨厌的人成为老铁……”
倒也不用这么直白!
“我觉得,当务之急,你应该尽快选个代理人。否则,你这么频繁活动,等到商报问世,江宁这些文人商户,都能猜到背后的把控人是你。”
我点点头道:“是啊,我也在费劲扒拉,就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创刊的前期准备工作太繁琐了,根本不是短期内能成的,可能我要落后你们一步,多在江宁待一段时间。”
他蹙眉道:“你不能自己留在这里。”
“怎么?有两江总督坐镇,谁敢害我?”
“你在总督署自然是安全的,可出去呢?”
我纳闷道:“我觉得江宁大部分文人,对我并没有北方文人那么排斥。而且,江南人对女人也很包容。”
他摇摇头道:“你才来几天!要是能住上半年,你就会发现,这里才是女人的地狱。”
不会吧?
“可这里,好像很多女孩都能读书识字。你看,对面书局里刚走出来的,就是姑娘。”
他表情不屑:“江南就是这种风气,追捧才女!娶妻要选才女,狎妓也要选才女。这能是包容吗?这是更苛刻地要求!极少有女人,因读书过得更好,她们读过的书,不过是男人用来攀比的工具。可悲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