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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是个娇纵小姐。
原本七分的愁云惨淡,被她话语泼成三分,孟秋辞与许如意哪还有心思想杨氏,二人皆是哭笑不得,一个给这大小姐砸核桃,一个到后头给花灼学着盘发,边夸赞花灼聪明才智。
今日早上孟秋辞盘的发不大好,虽她年早时在家中也帮小妹盘发,但花灼发髻一向精致,如今听澜不在,孟秋辞便自作主张揽下这活儿,可手到底不灵巧,两回用力过重,听花灼又吸一口气,登时梳都不敢梳了。
花灼墨发柔软,全身都矜贵,她不大敢碰了,怕碰坏了。
“算了,我最近就这样披着吧,找到听澜那丫头再说。”
花灼摸摸自己扯得生疼的头皮,孟秋辞愧颜,许如意没什么眼力见,砸着核桃又想细问花灼今日是如何发现的真相,却见花灼目光往外探。
两女子拎着灯笼,互相搀扶着过来。
走近了,才见是梁南音跟翠柔,翠柔腿脚被打的不好,现下正被梁南音搀着,一步步费力上台阶来,孟秋辞见状忙搀扶一把,带着俩女子进屋来。
“怎么过来了?不在屋子里多歇息?”
翠柔咬着唇摇了摇头,绕过梁南音与孟秋辞,当即上前跪在花灼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这番却是将花灼吓了一跳。
虽自穿书以来,她逐渐习惯他人对自己恭敬,却未受过如此大礼,翠柔却直挺挺的跪着,一双眼含满泪望着花灼。
“今日幸得郡主相救,郡主大恩大德,翠柔永生永世铭记于心,便是今生报不完这恩情,下辈子,下下辈子,翠柔豁出命去都将这恩情偿还!”
话落,她又一头磕在地上,许如意忙唤她起身,翠柔方在花灼目光之下,用自己一双残腿费力站起身来。
“你你不必行如此大礼,只是梁府腌脏我看不惯罢了,并不为救你,”
花灼自己都没注意自己早软了声音,显出从前的温柔来,要屋内几人都忍不住看向她,“你之后打算如何?”
梁善仁自是留不住了,翠柔又要跪地,许如意忙阻拦她,她才落泪道,
“多谢郡主关心,奴之后会去庄子过活,不在梁府了,明日就走,庄子里清闲踏实,也算不错,奴没有值钱东西,将屋中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个拿得出手的物件,便,便自作主张,做了些点心送与郡主,若郡主不嫌,还望有机会能尝尝。”
她满脸羞惭,双手递着个食盒,花灼应声,她才将食盒搁到桌上,与梁南音临走时,花灼望了眼天色,“对了,梁善渊呢?”
平日明明总跟在她身边的,今日她这样帮自己,花灼还想探探这黑心莲究竟有什么阴谋诡计呢。
梁南音浅笑道,“回郡主殿下的话,自杨氏院中出来后,我五姐便被夫人喊走了。”
难怪不见她人影。
许如意见花灼问起梁善渊,颇为欣喜,“灼灼,你思念她?不过你就别出去了,今夜那怨鬼定会来找你,哥哥跟你秋辞姐姐要在怀光阁外为你布阵的。”
花灼连辩解的心情都没有了。
许如意真是清冷蠢货,她念那黑心莲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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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内烛光黯淡,成了数盏明明灭灭的光影,将两道人影映在略有剥落的墙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