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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从流动的雾气中,走出一个黑发灰眸的男人身影,他恼怒地皱眉。
“哈哈哈——”源充满恶意地大笑,“猜去吧!可怜虫!”
“怀抱着这种充满折磨的无知,等着我回来为爱雅报仇!”
源的生命值,因雾恼羞成怒的攻击急速下降。与此同时,她看见男人身后的门被打开,从里出现一张过于熟悉的面孔。
在消失的前一秒,残留在视网膜上的影像,是扶着门框的晏明灼脱力滑坐在地,咳出鲜血,而男人慌忙冲过去的画面。
社恐病。
和爱雅,一模一样的怪病。
【互动值:81】
*
一成不变的房间摆设,熟悉到令人窒息的静谧。
以及,躺在卧室唯一一张大床上,沉睡不起的人。
雾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从房间的一头,走到空荡荡的另一头。
原本想好的责怪话语,在神经质地反复踱步中,不知不觉过渡为祈求——
醒来……
伸手按住心脏——如果一团雾气也会有属于人类的心脏——传来尖锐轰鸣刺痛的位置,雾面容扭曲,大口喘气。
枷锁桎梏胸腔,情感在空腔内勃发。
那不是纯粹的爱,也并非纯粹的恨,而是杂糅两种矛盾至极的抽象情感,却无比沉重的怪异产物。
雾因过载的痛意,跌坐在床榻边。
祂惶惑抬头,捕捉床榻上细微动静。视线定在床榻上好一会,盼见床上之人胸口总算微微起伏,才摆脱一记重锤砸下的头昏目眩。
祂伸出手指,指尖颤抖地移动到从绸被中伸出来的素白手背,轻轻勾住几乎丧失正常温度的尾指。
【互动值:82】
缠绕住尾指的半成型雾气,如遭灼烧,倏地退开!
雾起身,一步、一步后退。
他退到最开始,房间内离床榻最遥远的墙角,缩起肩膀,瑟瑟颤抖,彼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无法思考。
快些醒来吧……
祈求变为哀求。
人类向神明哀求,渴望神明能够拯救他们脱离无法度过的苦海;神明向未知哀求……可谁能来回应连神明也无能为力的愿望?
属于雾的国度,仅有两位神祇。
一位自月光降生,如今快要死去;一位与阴影为伴,比之丧家之犬,还要远远不如。
这不对……
故事的结局,不该是这样……
*
暗蓝与沉灰混杂的天际,银白字符化作瀑布般的数据流,扔在撕开的虚空口子间一行行飞速消逝。
血色数字映在每一个仍对攻克副本抱有希望的玩家眼中,触目惊心。
会议室。
“等!”有人暴躁嚷叫,“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有理由怀疑,你成心在拖延时间!”
“哦。”独眼翘腿斜坐靠背椅,有一搭没一搭触摸着手旁古董盒,眉眼耷拉,“看来你有办法,进入里世界咯?去吧,展示一下你的聪明才智。”
“……”叫嚷者狠狠瞪他,无言坐下。
他出头,是为了激独眼撕开困境中的一道口,谁知独眼根本不接招。
“独眼,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千蛛眉头紧锁,“你说要等,好,我们姑且再信你一回。你就用天上不停上涨的数字,来回报我们信任?”
“别说得那么好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