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槌

9、春潮(4/5)

可不一会儿,男人验收完她的工作,摇了摇头:“不对,浅了。”

“不可能,明明一模一样。”姜怡妃指着瓷器上的颜色,争辩。

她秀眉一皱,斩钉截铁。

不服输的学生,可以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虽然不想打击她,但宋聿诚还是道出事实:“盘的底色偏暗,会影响上新色,给我吧,我教你。”

话音落,他接手工具,耐心地为她讲解方法。

姜怡妃弯腰,手肘支在桌上,撑着下巴,视线从男人的手逐渐向上徘徊。

她眨眨眼:“宋先生什么时候开始学这些的。”

宋聿诚轻瞥身边人下塌的腰肢,淡回:“我家里人以前在博物馆从事过修复工作,小时候他经常把这些充当玩具敷衍我。”

说到敷衍这个词,姜怡妃听出了些许不满的语气。

她笑了笑,安慰他:“瓷片修复是高级的拼图游戏,平常人想玩还玩不到呢。”

“我就挺羡慕你的。”

宋聿诚缓缓扭头,衔上姜怡妃的眼。

如坠入一池余晖下的温泉,胸口烫热,泛起涟漪。

她长睫如蝴蝶般扇动,眼尾处有一道浅浅的蓝色。

宋聿诚抬手抽出一张湿巾:“脸上沾颜料了,闭眼。”

条件反射地,姜怡妃闭眼。

热气喷在薄薄的眼皮上,泛起一股颜料与木质香混合的味道,眼尾是潮湿沁凉的触感。

宋聿诚离她很近,以前这种情况,他们已经唇齿相交了。

姜怡妃莫名有点遗憾。

她还在出神,男人的擦拭悄然停止。

睁开眼,看到他高挺的鼻梁骨,眸光浅浅,眉心微拧。

指腹的粗粝感代替了湿巾,一下一下像在触摸他心爱瓷器的裂纹。

被抚摸的地方传来割破似的酸痛,姜怡妃心头一怔,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猛地与宋聿诚拉开距离,捂住眼尾背过身。

宋聿诚在后头语气轻轻地问:“昨晚哭过了?”

提及心事,呼吸变得沉重。

余晖厚重的绯色压下来,盖在脸上,姜怡妃双手抱臂:“嗯,心情不太好。”

宋聿诚站起来,望着她单薄的身形,深蓝裙随着天黑失去色彩,再晚些便会被夜光吞没。

“因为工作?”

其实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姜怡妃是找他当心情调节剂。

今天他不介意再当一次。

姜怡妃:“不是。”

傍晚起风,灌进来阴凉。

宋聿诚遥控关窗,屋里暖和了些:“家里出事?”

姜怡妃默声摇头。

宋聿诚坐在桌沿,闭了闭眼,沉声说:“男人?”

姜怡妃回头扯出一丝苦笑:“......听起来很丢脸,对吧?”

男人握住空荡荡的手腕漫不经心地转了几圈,凉凉的黑眸倒映着窗外橙红的光,热意不达眼底,宛如极地生火,火星跳跃几下就灭了。

他自嘲似的轻笑:“真巧,我昨晚也没睡好。”

“因为一个女人。”

姜怡妃第一次听到他提前任。

他眉间有些无奈,想来也是段不愉快的回忆。

姜怡妃感叹:“那我们还真是同命相连。”

大概是身边有了同类,她不再遮掩郁闷的心情,眼眸变得更加惆怅。

这时,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从过道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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