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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你跑山里来,不用上班?”
半晌,卫城才说:“请了年假。”
“既然请了假,那你干嘛难过?”顿珠振振有词,“教你个道理,千万不要在周末或节假日难过,这是属于你的时间。难过也要在工作日难过,要学会带薪emo。”
卫城:“……受教了。”
被他这么一打岔,想难过也难过不起来了。
山里的人似乎很健忘,昨天还打架来着,今天就能不计前嫌。前面几句还夹枪带棒,后来竟然能有说有笑了。
顿珠让卫城别难过,人生的终极奥义就一个:没死就行,不行就死。
又说学校的办学宗旨:形而上学,不行退学。
再说个人的感悟:所有困难都能克服我。那些杀不死我的,还不如杀了我。
卫城一路“……”,“……”了一路,最后只问了句:“你叫顿珠?”
“是啊,怎么了?”
“没怎么。”
卫城心道,叫什么顿珠,叫遗珠好了,相声界一颗璀璨的遗珠。
他停在楼道前,“她教几年级?”
前一秒还滔滔不绝的顿珠猛然停下,重拾警惕:“你想干嘛?”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一眼。”卫城平静地说,“忽然想起来,这些年我从来没见过她上课的样子。”
上一次还要追溯到大学时,全国师范生技能大赛在绵水大学举行,祝今夏代表外院参赛,那时候他被拉去凑观众,抬头看见她身姿挺拔走上台,唇角带着从容笑意,用流畅的口语自我介绍。
她说她叫祝今夏,今天的今,夏天的夏。
那一刻,学渣如卫城,不知为何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莎翁的那首十四行诗,明明他最烦英国文学史。
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明明已是八年前的事,感觉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而他几乎不记得昨天了。
……
顿珠不敢轻易放行,万一出现教学事故呢?
“你等等。”
他走到暗处,拨通时序的电话这般那般讲一通,最后又回来了。
“看一眼可以,但你得保证不打扰学生上课。”
“我保证。”
仿佛昨日重现。
走上三楼,卫城站在教室后门处,并未露脸,只在阴影里站定不动,听着教室里的动静。
前半节课,里头在教刘禹锡的《竹枝词》。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女人的声音轻快有力,讲述着青年男女的爱情:
在一个清新的春日里,初恋的少女站在杨柳青青、江平如镜的岸边,听到情郎的唱歌声,惴惴不安猜想着情郎对她是否有意。江的东边是日出,西边在落雨,天气变化像她的心情一样难以捉摸,也像情郎的心思一样飘忽不定。也许有情,也许无情,反正爱情就是这样让人期待又不安。
提及爱情,小孩们就贼兮兮地笑,兴奋又害羞。
讲台上的女人故意停下来,“你们在笑什么啊?”
“笑他们谈恋爱!”丁真根呷大喊一声。
作为班里为数不多爱看课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