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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今夏的心跳又乱了几拍,下意识移开视线,听见他说:“稍等,我打个电话。”
他能打赤膊,祝今夏毕竟是个姑娘家。
时序致电方姨,说事发突然,他们闯进了她的家,问方姨家中有无干净衣物可以借给祝今夏。
前面的信息祝今夏没有听见,直到方姨音量骤大:“什么?你让她走了?”
时序稍作停顿,有些好笑,“方姨,腿长在人家身上,什么叫我让她走了?走不走是她的事,我又做不了主。”
方姨连珠炮似的骂他傻,说他脑子坏掉了,打了三十三年光棍,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姑娘,居然舍得放走。
“你还真想打一辈子光棍啊?”
声音过于响亮,即便外间风雨交加,也不妨碍咆哮声冲出手机。
祝今夏:“……”
反观时序,早在方姨加大分贝的第一时间,他就自动远离了听筒几公分,抽空瞥了眼祝今夏的脸色,只见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努力想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却无济于事——
光从面颊上骤然浮起的绯红也能看出她的尴尬和不安,更别提无意识在地上磨蹭的脚尖。
他倒是有心欣赏她的窘迫,但她身上还在淌水,再这么下去该生病了。
时序温柔地打断方姨:“要不您先告诉我,干净毛巾和换洗衣物在哪,等我找出来给她,您再接着骂?”
方姨:“……”
“或者您要是等不及的话,也可以我边找,您边骂?”时序好心提议。
方姨:“………………”
依照方姨的指示,时序进里屋了,等他再回来时,一手仍握着手机贴于耳侧,一手将毛巾和衣物交至她手中。
“进去换吧。”
祝今夏接过柔软织物往里走时,还听见方姨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都找着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找着了。”
“那我能接着骂了不?”
“您骂。”时序好整以暇,耐心十足。
祝今夏:“……”
方姨的诊所看着不大,掀开布帘,后头别有洞天。
卧室里有扇小窗,窗外是一间小小的庭院,院外有条小河沟,大概是金沙江的某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分支,途径牛咱镇,与方姨的院子擦肩而过。
平日里河沟大概也没多少水,今日却因一场暴雨,水量激增,欢快地向前奔涌。
祝今夏看看手里,毛巾是崭新的,吊牌都还在,时序找了条白底蓝花的棉布裙给她,是无袖的基本款,不掐腰,很像记忆里儿时祖母穿的那种,柔软又凉快。
她还记得那时候每逢夏天,家属区的老太太们都会穿着这样的花裙子,傍晚时分拿着蒲叶扇在小区的树下纳凉,有一搭没一搭扇着。
她闻闻衣服,上面还有浅浅的皂味。
脱掉湿淋淋的外衣后,祝今夏才发现问题:她的内衣裤也湿透了,怎么办?
要一起脱掉吗?
可是脱掉不就……真空了?
祝今夏:陷入沉默. jpg。
衣服能管方姨借,内衣裤却不能够,何况这棉布裙子是白底,看着挺透光。
门内门外仅隔着一层门帘,祝今夏听见时序还在和方姨说话,也不好打岔,只好抱着衣服,掀开帘子,又重新走到他身后。
电话里,方姨正声如洪钟,气势如虹:“你敢说你不喜欢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