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女医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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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一方父母官。”

张居正不答,片刻,高拱自哂:“也是,道不同,你又何必效仿。”

他见张居正起身离座,以为是言语惹他不悦,忙抬首问:“太岳何处去?”

“张某一时贪杯,欲往园子里行走解去酒气,肃卿可愿同去?”他清俊眉目间并无现半分愠色,仍是和颜,高拱放下心来,回他:“太岳可先行一步,高某饮罢这轮酒便来随行。”

有侍者趋近,欲相问张大人何处去,他温声道:“张某随意走走,不必费心了。”

侍者行了个礼:“如此,张大人请自便。”

他于园中闲步,冬至凋敝,并无多余翠色,一径里皆是苍茫景象。

唯独墙角掩映间,几丛青竹清清朗朗地立着,他驻足,竟注视这难得的碧色望了半日。

“张先生。”

蓦地,墙边转来一个雪青绒衫的身影,忽而于自己眼前停下,声音里含了笑,杏目莹莹地定着看他。

他心底一晃,接住那道目光,竟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姑娘在此。”须臾,他道。

顾清稚笑语:“这里是我家,我在此不是应该的吗?”

“只是张先生对着竹子瞧了半日。”她移开双眸,“也不知看的是竹,还是在想甚么呢?”

他嘴唇微启,却不知如何回应。

她也不急,手上似乎握了一物,缓步走向他。

“外祖父不肯给客人瞧文徵明的作品,我想是因为财不外露,自古以来书画之物最恐被人惦记。但我觉得这么好的行书应该给张先生欣赏,否则一幅艺术品即便再好,张先生这样的人却见不到,岂非明珠蒙尘吗?”

她一语毕,身体逐渐靠近他的肩,在只余些微距离之时顿住,将卷轴小心展开,呈在他眼前。

——正是他当日临过帖的那幅文徵明手书《前赤壁赋》。

姑娘发梢的清香与他疏淡的酒气相互错落,坠于脖颈处,摩挲出有如手指碰触般的软柔。

张居正微怔,深沉眸子竟不看字,望的是她。

顾清稚不经意避开,只余一张侧脸留于他视线,继续言道:“外公藏了好几幅文徵明的字,但我想了想,还是挑了这一幅拿来请您观赏。”

“姑娘为何?”

她复又认真看他:“因为大苏是几百年才出一个的文坛巨豪,而张先生亦是几百年才出一个的救时大才。”

音如溪流鼓石,然瞬间令他喉头一窒。

他自诩能言善辩,此刻竟再度失声。

“……姑娘何以如此信我。”良久,他方开口。

“因为您是张先生呀。”顾清稚柳眉一弯,眨眼间万千星子盛于其间,拂得他心湖波澜难平,“当世贤臣,在我眼里,无有能及得上太岳先生的。”

这是她头一回唤出“太岳”二字。

却如烟雨朦胧中,江南女子口齿噙香间,天地尽头巍峨屹立的那座起伏山脉,足以撑起她的一方屋檐。

他再无法缄默,却待欲言时,高拱脸上带笑,穿梭小径而来。

他本是一盏方罢,便来园中寻友人同游,不料远远地就闻得男女低语,出于好奇故而一探究竟,恰好见自家那位平素不苟言笑的至交正和一个姑娘垂首在观书画。

“是高某搅扰太岳雅兴了!”高拱笑道,一面走上前去,本想拊掌调侃两句,但见张居正立时退了半步,启唇截住他的话头:“肃卿来了。”

眼中疾色似是一掠,不怒自威,高拱虽与他平辈交好,奈何总觉他气势上压了自己一头,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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