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女医纪事

20-30(28/30)

我光目视难免以偏概全,所以想问您父亲在中风之时有何情状?”

“小娘子早说。”男子勾唇,“前日爹饮罢了酒,骤然口眼歪斜,惊搐在座,不一会儿就成了现在这副嘴不能言、半身不遂的模样,小娘子,可都记住了?”

“记下了。”

她趋至榻前,为老人搭脉,观其面色,再三确信后方道:“您老父喉中卡了痰,中的正是风邪,待我开个清化痰热、祛风除湿的方子,服用二十副应可痊愈大半,其余的便需静养,您应助老先生多活络活络筋骨,中风后手脚多有麻痹,若是少了运动走路恐成障碍。”

“小娘子可有十成把握么?”

“自古医理从无万无一失之说,但应是不会出差错。”

男子扯脸哂她:“小娘子年幼,实在无法令在下信服。”

饶儿一听,本就是烈脾气,闻得自家姑娘被这等浪徒言语轻薄,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忍不住出言相讥,却被清稚悄悄拉住袖口。

她强自压抑胸中不快,在丫头发话前疾道:“您不信,那我也不能按着您的脑袋迫您。只是有一件我必须告知,这药中有一味白附子,治疗痰厥头痛最是好用,我看您似乎颇渴望见效,故而开了这味药来满足您。但白附子性毒,您万万记着要炮制后方可内用,一次煎服一钱,我已在药方子上写得明明白白,请您仔细看看,出了事莫要怪罪在我头上。”

她将药方递与仆役,待男子随意扫过一眼,唤了人下去煎药,顾清稚便欲告辞。

“我家中还有长辈在等我回府用晚膳,我先行一步。”她行了礼,刚要携着饶儿退去时,那男子跨前几步,肥硕身躯堵在门口,生生拦住她去路。

“小娘子莫急着走,何不于在下家中用完饭食再回去?”男子倚着门,轻佻看她。

顾清稚正色:“公子容禀,我家长辈该等急了。”

“哎,这你可就无趣了。”

“我家长辈若是于黄昏之前见不着我,怕是要报官。”

一听这二字,男子脸上浮出讪讪,又见顾清稚神情坚决,一双眸只盯着前路,只得偏头摆手:“真是无趣。”

她无心争执,领着饶儿快步走出宅门。

饶儿回首瞥了一眼,不屑道:“姑娘脾气太好了,若是我多少给那浪徒点颜色看看。”

顾清稚睨她:“身在人家地界,你那点颜色能顶甚么用?

“不管怎么讲,姑娘日后再不要给这种人家诊病了,不识姑娘好心,哪能是个人都能给他治呢。”

顾清稚不答,加快脚步往大路上走,欲沿途叫辆马车凑合着回府,然而此地偏僻,一时大路也难寻。

“今夜归家又要晚了。”饶儿抹汗,一面沿着河岸左顾右盼,“这就算叫到了,到府里也得半个时辰。”

“能有马车来就好了。”顾清稚朝远处望去,骤然,身后涌来了一大群汉子,直直地簇拥过来。

“姑娘,好像是冲着咱们来的——”饶儿立时吓得面色惨白,拽住顾清稚的手紧张得直抖。

“那丫头给我站住!”为首的汉子骂骂咧咧道。

二人被他们团团围住在岸边,竟是后退不得,前行更不能,只能硬生生接住那汉子的辱骂。

稍顷,汉子身后站出一个人,正是适才那位中风老人的轻浮儿子。

他捋袖指着顾清稚,冲周边人群大喊:“就是她,冯保那小子找来个不明来历的丫头,偏谎称自己是个女医,哄着我把咱家老头给治坏了!眼下老头喝了药就呕吐,眼瞧着性命不保,定是这冒牌丫头故意开了个有毒的白附子,这是打量着听了冯保那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