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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稚不禁急道:“先生为何不早说!发热这事可大可小,令弟若是染上伤寒该如何是好?”
“姑娘放心,张某已请了大夫来看,养几日便好了。”
“张先生休要糊弄我,令弟身子骨向来不甚强健,我看他若不好好将养,怕是短时间里难好。如若先生信得过我,不如让我登门去给令弟瞧瞧。”
张居正忙阻:“舍弟微恙如何能劳烦姑娘?姑娘平日已是脱不开身,怎敢为此事让您挂心。”
“张先生又跟我客气!”顾清稚见他还要说些推辞之语,不待他开口,弯下眼眉先发制人,“你这是不拿我当自家人,我将居谦视为亲弟,他如今有了疾,天大的热闹也不来看了,我怎会不着急?再者,姐姐替弟弟挂心不是最正常不过么?”
他倏而哑口无言。
“太岳怎生躲在这和人小娘子说话!”几个同僚过来寻他,见两人似是争执什么,无不嘴角挂上笑容,乱哄哄来扯他回去。
本想再打趣两句,奈何张居正素日端方,便闭了口,只匆匆拽他离开,一面邀请他道:“太岳快与我等去前面饮宴,那厢摆了多少好酒,万不可错过。”.
宴席散后,严云瑶向清稚辞别。
清稚四下打量,发现她并未跟着长辈随行,好奇问她:“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云瑶点头:“我家里都没来人,我爹本是不允我来的,但我想着要和你当面说些话,硬磨了好些天才得过来。”
清稚动容:“如此真是难为你了。”
两人步出大门外时,她道:“不若我送你回府?咱们路上也好说说话。”
云瑶闻言,拉住她手,黑亮眼睛凝视友人的眸子:“也好,咱们两个话还没说够,能说一会儿是一会儿。”
“你这话说得可不好听。”清稚笑道。
不想云瑶垂目:“我一直憋着不敢和你说……我就要回老家去了,怕是咱俩以后都很难见上面了。”
清稚心头顿时蒙上伤感,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不舍。不过再想云瑶离开这京城也好,远离官场争斗,受到的牵连也少。
云瑶见她神色,安慰道:“不过咱们还是可以写信,你想着我的时候便给我寄一封,可莫忘了。”
“好,一定。”清稚反扣住其手。
“七娘,你待人最是真诚,我怕是以后很难交到你这般好的朋友了。”云瑶视着她,忍不住说出肺腑言语,令清稚忽而心头酸涩。
“小姐,到了。”两人正说着话,不想严府已近在眼前。
云瑶忍住眼底情绪,与她告辞:“七娘,莫忘了我。”
顾清稚不便下车让严府的人瞧见,于是就在车上和她分别,视线还紧盯着她:“你也得记着我。”
她目送云瑶远去,眸光浮至大门处时,却见那边跪了个男子。
她以为是严家小厮犯了过失罚跪,但细看时,那男子穿戴不凡,衣衫纹路绝非小厮所能穿着,分明是个有地位的青年官僚。
他一面跪着,一面喊着求饶,声音之凄厉,教路人无不心生同情。
但马车一直停在这也不妥,她唤车夫道:“麻烦大伯将车停在僻静处,我一会儿再走。”
车夫依言,寻了一处树荫栓马,果见不少行人路过,无不发现了这一幕,皆在议论纷纷。
“可怜也是个才子,却要受这等折辱,还要当着大伙儿的面跪在这儿,严阁老这分明是想将王家逼上绝路。”
“照我说,就是他顶撞得罪了人严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