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女医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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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这话不对, 不咸不淡作思考状:“我记得有哪位十二岁就中举来着?”

“正德首辅杨廷和。”

“夫君这不是记得吗?”顾清稚抿唇笑,“我不信杨大人能成熟得这般早, 十二岁就能不再是孩子心性了。”

张居正:“……你有理。”

顾清稚及时闭嘴。

“这出剧目是你点的么?”张居正见这情节似曾相识, 侧首问她。

“是呀。”顾清稚拾起盘中一颗洗得鲜红透亮的李子, 咬起来,“点了部夫君最爱的萧何月下追韩信。”

“……”

“太岳看腻了?”

“我恐你会不喜,以后不用顾及我。”

“我也没有专注在看呀。”

张居正视了眼她, 敏锐发觉她看似平淡, 然而眸底忧思重重的双目, 心知是在为徐氏与高拱之争而郁郁不乐。

他说:“我明白你的为难。”

“夫君不必挂心。”

“我不愿见你忧虑。”他拢住顾清稚手心, “……肃卿一向是这般脾性,年轻时即如此, 你不是不知。”

“我知晓, 夫君好好看戏罢。”顾清稚反过来宽慰他,目光视向堂前伶人, 又欲扯远话题, 放低声响近乎耳语, “夫君今日是不是收到了许多贺礼?”

“是。皆依你从前说的做便可。”

顾清稚问:“可有书画?”

张居正显然未料到她会提这个问题, 微微一怔, 道:“不多, 但王世贞寄来予我一幅赵孟頫的字。”

顾清稚眼睛一亮:“赵孟頫的?”

张居正察觉到她的兴趣所在,看向她:“你若喜欢,拿去便是。”

顾清稚弯了弯唇:“夫君都未收我送的礼,怎好白拿夫君的。”

一面言道,一面又献宝似地自袖中取出一幅卷轴,抽出那捆住宣纸的红绳,展开来予他细观。

张居正视去,只见其上以泼墨画法绘了一幅石下墨竹图,虽是写意,然劲节之气跃于笔端。

他心口已是微滞,又见旁边还以柳体题了首诗。

他细细观之,小字挺拔疏朗,但锋尾隐约流露女子清丽:

“绿遍潇湘外,疏林玉露寒。

凤毛丛劲节,直上尽头竿。”

心海顷时翻覆。

“这是一个十三岁少年所做之诗,我觉得这是他写得寓意最好的一首,就作了幅题诗画赠给你,张先生喜欢吗?”顾清稚笑盈盈道。

“诗文是你的字迹。”张居正道,“我颇喜欢。”

言下之意为,这画不是你作的。

顾清稚并未因他夸自己的字而露出喜悦之色,反而鼓起脸颊作可怜状:“夫君不喜欢画吗?”

他沉吟,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猜测:“视此画法……莫非是徐文长手笔?”

“夫君聪明。”

她心道,果然是清楚她不会绘画这类高级的艺术。

“你如何能说动他作画?”

顾清稚眨眨眼睫:“夫君猜猜。”

“我猜不中。”

真无趣。

顾清稚在心底表示遗憾,回握住他的手掌,轻笑道:“那我不告诉你,这是秘密。”

她又捏他的指腹:“难道我不说张先生就不会收藏了么?”

张居正道:“即便是七娘所画,收藏价值亦极高。”

顾清稚若有所悟,指尖抵在自己颊边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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