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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七娘赠家乡茶的那位,想你必也是看重他。”
顾清稚抱臂坐于花树之下,看天外阴云忽现,一时也不急于躲避,气定神闲道:“我看他穿着与另外那几个恍如不是一个时代,但又耳闻他家境富裕并不缺财,尚能如此俭朴,应该是能脚踏实地做实事的。”
“我正是如此思虑,当日评卷时,也是相中其文章切合实际,有利于民生,而非一味讲求文采,但愿其人如其文,合我期许。”
“公子怎么还在庭前坐着?”乳娘谢氏提着木桶路过,一见张居正与娘子仍在花荫下对坐闲侃,顿时老脸泛出急色,“你才伤了风,马上都快落雨了,怎么还不回屋里去?”
“相公伤风了?”顾清稚惊道。
她趋前去端详,却被张居正起身避开,似乎不愿让她瞧见:“晨起觉得有些头重,已是饮了碗汤药驱散寒气,并无什么大碍。”
顾清稚回想今日一早即赴裕王府为朱翊钧诊积食病,又看罢礼部放榜方才归家,连他的身体如何也疏忽了。
一忆及他从前因病告假离开翰林院,在荆楚之地留了数年方才回京,健康状况实在令人担忧。越思脸色越发不佳,她敛起眉目,正色道:“相公为何这般不爱惜自己身体,连生病也不肯从实说来?”
张居正不以为意,仍是神色自若,从庭前步回屋中:“七娘无需为我挂心,偶感微恙也是难免。”
“不行。”这态度让顾清稚心里愈加着慌,加快步子追上前,“微恙久拖即成大病,太岳这般讳疾忌医,到时病入膏肓了别说我,便是华佗再世也难治。”
“那七娘说该如何?”张居正神色颇为无奈,但仍望向她。
顾清稚认真道:“太岳不想和我白发满头么?”
“何须问。”
她笑起来:“那你这般忽视身体,是不想和我共度一辈子了么?”
“你又胡言。”
他竟失神了片刻,沉黑的眼眸陷入一瞬的迷惘。
——原来自己是如此恐惧与她中道相别。
未发觉他的异样,顾清稚攥住他的手腕贴近自己:“让顾大夫来给张先生诊诊脉,这儿有个随叫随到的家庭医生,张先生却不知充分利用。”
张居正视着她手指按压住自己的脉搏,仿佛握住了他那根连通心脏的经络,沉浮起落皆由她掌控。
“相公想学吗?”顾清稚忽而问道,打破其出神。
“你肯教么?”
“只要是相公有心,我愿倾囊相授。”顾清稚粲然露齿,指点道,“其实,无论是诊哪边手都没有妨碍,只需寸关尺对准即可。”
“顾大夫可否先告知,我这是甚么脉?”
“张先生这是……”
她垂首沉思了一会儿,张居正以为她必要说些高深晦涩的脉象言辞,不想她忽然扬起脸,语出惊人:“滑脉。”——
其实小顾最难过的是明知道申时行并不认同张老师的主张,但只有他能做个帮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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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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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肃卿独断专行, 才入阁就拿爹不放入眼里,爹再如何说也是朝中老臣,怎好被他一个后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