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女医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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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抬高,语调清亮:“那敢问刑部对此状告可有结果?”

“……还未审理。”被她这么将了一军,韩楫不由得一怔。

对旁的女子耳侧蓝珰微晃,近乎能够听清叮啷响动。

眼眸轻抬,直视男子瞳孔,不慌不忙道:“既是还未审理,大人定论是否有些武断了。”

“那改日刑部大堂亲审那孙姓主人,便有定论。”

“不必了。”顾清稚掀开手边那叠文书推给他,“您所谓这三处侵吞的田产皆是按市价购得,证据皆在我手,即便到时去了刑部大堂,我呈上去的也是一样的证供。”

韩楫定睛视去,竟是一应陪嫁田产地契,并缴税总目,交易流程,于何处购,又于何时过户,皆有白纸黑字一一详记,末尾徐家刻章,旁有孙姓主人按的手印,上书某年某月孙某与徐阶缔结某田庄买卖契约,还有多枚官印,一眼即清晰明了。

“恕我直言,韩大人欲从我陪嫁入手寻徐阶罪状,恐怕是不能遂愿了,不过我也能理解韩大人,毕竟要劳您干这类旁人眼里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也是为了尽您对恩师的一片孝心。只是高阁老是光风霁月正人君子,此等手段未必就能合他的意。”

顾清稚微笑言毕,收起桌上文书即走,却被韩楫拦住:“夫人哪里去?”

顾清稚无辜道:“问讯结束了,我不可以走么?”

“未得我等准许,夫人怎可擅自离去。”韩楫道。

“敢问大人何时操起了二部权柄?管审讯和关押应当是刑部做决定罢?若我未记错,您是吏部的官,怎的还换了顶乌纱帽来戴?”顾清稚眯起眼,又作恍然大悟状,“噢,我明白了,您这是跟您的恩师学呢,一个想着兼管吏部,一个手也跟着伸到刑部,绝配绝配!韩大人也真是矻矻不倦学以致用,佩服之至。”

遭她这般调侃,韩楫面颊霎时一抖,但态度仍强硬:“夫人休要打岔,既是缇骑拘捕夫人过来,便该由锦衣卫指挥使下了令放您走。”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即便是锦衣卫也得凭着驾贴抓人罢?目下刑科给事中不署驾贴,我能在此处和大人讲话已是越了朝廷的规矩,您得清楚咱们干的是有违明律的事儿,过会儿咱们别双双被逮进刑部的大牢,这罪名怎么说也得韩大人来担。”

韩楫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又不知该如何用朝廷法度反驳,只得看着顾清稚不疾不徐地起身,弯腰道了声大人再会,稍顷离开视线。

“顾娘子看来是有备而来。”清稚才跨出吏部大堂,蓦地被一男声唤住。

她转过身,不咸不淡道:“张侍郎好。”

“张某问顾娘子安。”张四维立于圆柱之后,只现出半副红袍,“娘子只身前来吏部问话,张相公未偕行么?”

顾清稚视他似是无意问起的双眸:“外子阁中公务繁忙,无暇应付此等些微小事。”

“那不巧,张某恰好有件小事想要劳烦娘子。”未能从顾清稚那双看着明澈的瞳孔里读出讯息,张四维面色一僵,俄而拱手相邀。

“何事?”

张四维作揖:“家母王氏偶感风寒,只肯女医近身,故而斗胆请顾大夫过府看诊,张某必重金相酬。”

她并未多加思索,答应得相当爽快:“不过举手之劳,明日一早我便能至贵府为王老夫人效力。”

“谢娘子,然而张某还有一事。”

“请讲。”

张四维抬首与她对视:“明晚敝府有宴,恭请顾娘子与江陵张相公一道光临,帖子已下去贵府上,还望您莫要拂了张某心意。”——

通勤一个多小时结果于谦祠周二闭馆,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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