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女医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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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行似是心有触动, 不由垂下首去,顾清稚眼瞧着未开口,这时却听前厅一阵骚动。

庭前仆役侍女上前清出一片空位, 一众宾客皆立于侧旁, 似乎正翘首以盼着看好戏。

“这是做甚?”顾清稚拦住身边经过的一小厮, 问道。

小厮曲身,晃了晃手心捧着的刻花鸟兽花草纹瓷瓶:“娘子不知, 那群郎君们行完酒令,又玩罢一轮射覆, 都嚷着要寻新的乐子, 这不只好投壶为戏了?”

话音未落, 女眷们来附和:“听闻顾娘子闺中时最擅投壶,那时无缘分一见,今日可否遂了我们的愿, 教我们眼界大开?”

“师相听, 夫人们皆在劝娘子投壶, 师相可愿过去观望?”远处张居正与几位学生把盏, 不忘提起修《万历会计录》之事,才殷殷相嘱毕, 学生傅应祯指了指那灯火阑珊处, 引得张居正回眸望去。

傅应祯曾被顾清稚评价名字好听,初擢进士任零陵知县时斩杀洞庭盗贼, 平当地叛乱, 又因出众政绩被她一通夸赞, 故此对她印象深刻。

“居谦。”张居正唤过幼弟, “去看看你嫂嫂。”

言罢又与一众翰林们示例《世宗实录》编撰事宜, 学士们亦听得全神贯注, 一刻也不敢神游天外,直将喧嚣宴席作了礼部官署公厅。

张居谦早觉浑身不自在,甫闻这声吩咐如蒙大赦,立时跃起去了。

不想,稍顷他又跑回,朝兄长耳语数声,众人便见张相公眉目一沉,道声失陪即撩袍离席。

人群中顾清稚已是酒意上颊,只觉头晕目眩,奈何周围女客皆推她臂肘,鼓动道:“娘子快去呀,千万别教他张侍郎一人出风头,您可是女主人,必得挫挫客人的锐气。”

几丈之外,张四维方才连中八箭投了个满贯,拂回卷起的衣袖,嘴边噙了抹笑立于下僚之间,众人自是恭维不已,皆言侍郎不独诗才拔群,就连投壶亦是神乎其技。

张四维少年时过惯大家公子生活,对游艺之事如何不通晓,甚或还因骑马时不慎坠落而摔断了腿,休养了好一段时日,至今一到寒冬尚有后遗症。

耳闻一众娘子们怂恿顾清稚上前,他也不阻,只抱臂候着她应答。

“师娘醉了,暂且让我来勉力一试罢。”申时行见状,打量着顾清稚似有醉态,主动请缨。

张四维蹙了蹙眉,瞥着他接过仆役递来的短箭,伫立于十步之外,曲臂一扬,却是掷偏。

立于壶旁的小童难堪摊手,尴尬道:“申郎君可否看准些,您刚险些砸小奴脚上去了!”

众人顿然发出一阵哄笑。

“申侍郎一眼即知是江南郎君,那边想是不爱投壶,这手势生疏到一定境界了,竟连我等也不如,或许您家乡自有其他乐子罢。”

见申时行一声不吭,耳垂红得似要滴血,娘子们笑得愈发厉害,纷纷以扇捂唇大乐。

“想不到圣上钦点的状元也有与我等不相上下之时。”

“可不是,申郎君为金榜题名定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哪能样样都会呢。”

申时行被你一言我一语嘲得赧颜,微倾下首,抱拳喏喏:“时行献丑,让列位见笑了。”

“汝默不必逞强。”张四维低道,目光投向人群,“总有人是个中高手。”

话音刚落,立时有人背手踱出,朗声笑道:“许久不露一手,这技艺怕是有些生疏,还望大家口下留情,莫教王某下不来台。”

众人抬眼望去,见是王世贞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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