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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口一说。”时将离笑了一声,侧眸往门外一瞥,旋即压低了嗓音:“安宁给我开张方子罢。”
这话题分明是时将离挑起来的,但他又如此故弄玄虚。
慕安宁心中隐隐感到一丝古怪,但却没再追究,只是应了声‘好’。
尽管此刻医馆内并没有太多人,但此处总归不是闲聊的地方。
瞧着他的面色确实似是着了凉,慕安宁本想为他开一张祛寒的方子,但仍旧有些不确定:“时公子,你还是让陆老大夫先为你诊脉,再做定夺罢。”
他染上的这个风寒,看起来并不简单。
“不必。”时将离下意识开口,停顿一瞬后,忽而笑着撩起衣袖,露出一截白得吓人的手腕:“若非要诊脉,那安宁来吧。”
慕安宁愣了愣,然而对上男子那双摄人心魂的眸子时,却是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但就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他那凉得吓人的手腕时,她霎时回过神来。
一股寒意自男子的肌肤上传到她的指尖,慕安宁眼波颤了颤,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有些僵硬的手。
她轻轻蜷曲了手指,笑道:“小女学艺不精。”
这话说得不假,她平日在医馆只是写写药方、抓抓药。
关于学习诊脉一事,陆老大夫曾对她说不必着急。
陆老大夫偶尔会让她触摸怀胎女子的脉搏,以便让她分辨出一些差异。
至于男子的脉象,她却从未把过。
不过,这时将离怎么好似同那系统一般,能控制她的行为。
适才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她只觉自己脑中一片空白,便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着实诡谲之极。
时将离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似笑非笑地将衣袖拉了下去:“虽心中失落。”他欲言又止地叹息一声:“但听安宁的罢。”
听着这一番极其容易令人误会的话,慕安宁嘴唇微启,欲言又止。
陆老大夫才是这济世堂的大夫,时将离怎的硬要她诊脉。
不过,看时将离还是不急不躁坐在那,似乎没有站起身让陆老大夫为他诊脉的打算,她便明白多费口舌也无济于事。
慕安宁只好垂下眼帘,熟练而流畅地在纸上写下了几种药材的名称:“时公子,这几味药材需细细熬煮一个时辰,连着服三日便可调和体内气血。”
她缓缓站起身,娴熟地抓了药方中的三味药:“这最后一味药,药性极重。”她一边干净利落地包药,一边嘱咐道:“若时公子并非极其畏寒,无需服用。”
她的目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他那身披风上,暗觉自己这番话有些多余。
这时将离的身子未免太过孱弱,孱弱地甚至有些古怪,与在梧桐城时大相径庭。
闻着手中扑面而来的药香味,时将离缓缓勾起唇,眸中泛起一丝愉悦的神色:“多谢安宁。”
这游戏,当真有趣。
观着时将离远去的背影,慕安宁心底权衡一番,忽而又站起身依循先前的药方,抓了几味相同的药材。
夕阳斜下,不多时,便到了她回府的时辰。
陆老大夫顾及她是个姑娘,即便她自个要求可以稍晚些离开,但他每日到了时辰,便会不容置疑地将她赶回府。
慕安宁才踏出医馆,便面露讶异地顿住了脚步:“世子?”
他没说的是,两个人丢脸也比一个人要好。
若是能拉着顾兄一起,那他便不会过多担心出糗了。
见顾淮之停下了脚步,立在原地不动,谢云庭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