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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人,他放心,我会跟沈长安断掉关系,作为交换,能不能放陈沫走。”
“我知道他因中药,神志不清,做出了一些出格之事,但我刺伤了他,这也算抵了一桩,若是裴大人觉得这样还不行,可以让陈沫永不赴京州。”
江絮雾撑住了恐慌,找回了理智,说的话有条不紊,这令裴少韫想到初次见面,镇定自若。
“裴大人?”
她见裴少韫不出声,出声询问,在看到裴少韫回神,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几缕笑意。
笑得真假。
江絮雾腹诽,裴少韫也给予了江絮雾的回应。
“好。”
一场胁迫以江絮雾退让中止,可在她跟着裴少韫一同前往别处时。
原以为要被放开的陈沫,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痛哭声。
“啊啊啊——”
江絮雾震惊地回头,发现宋一继续用铁刷子给他剐,一层下来,血肉狰狞可怕。
“裴大人,你骗我!”
江絮雾侧身质问他,裴少韫并不为眼前血腥画面动容,也不为江絮雾的怒意而生气。
他一如既往地笑道:“因为江小娘子说得太晚了。”
江絮雾攥紧了手,薄薄的面颊血色全无,她头一次认真地看眼前含笑的裴少韫,心中打了一个寒颤,她到底是小瞧了裴少韫。
上辈子玩弄权势坐上枢密使位置上的裴少韫,名声响彻朝野,据说,他最擅长的便是玩弄人心。
江絮雾心下一沉,在回望他的间隙时,她在想这样的裴少韫,自己能骗得了他吗?
可空气中的血腥味,让她再次清醒过来。
她还有阿兄。
一想到阿兄,她恢复淡定,不看身后之事,唯恐再度令他受灾。
陈沫的哀声,逐渐消失在她身后。
随后,她跟着他来到依水湖畔的水亭中,这里早有人备好笔墨纸画。
江絮雾落座后规规矩矩地开始书写书信,裴少韫则是坐在琴台前,许是心情甚好,他骨骼分明的手指拨动着琴弦,几声袅袅琴音,绕梁之音在水亭响起。
竹卷红亭,一人一笔,一人一琴。
江絮雾斟酌了几下,落笔很轻,书信里的内容大抵说的是自己心中有了别人,还望沈大人另娶他人。
说实话,江絮雾并不想,可真当写下去,望着上面的字字句句,她又觉得沈大人不用牵连进来。
许是想通,她对往后靠着嫁人之事逃离江家和裴少韫,没了热衷,她想等阿兄从牢狱里出来,随后去寺庙当个尼姑好了。
至于裴少韫,她本就厌恶之际,先前的斡旋,早已令她厌烦至今,如今又被逼着写了这一封“书信”,她心中沉闷,撂下紫檀毫后,一言不发,静静地等他弹完琴。
裴少韫少年中状元,满腹才华,还擅长琴棋书画,素有惊才绝艳之美名。
一首曲终奏雅结束,江絮雾见他收手,便将书信递给他,让他过目。
裴少韫修长凌厉的手腕往前接过书信。
江絮雾战战兢兢,做好了重写的准备,可裴少韫扫了一眼,轻笑道:“小娘子信中写得绝情,尚可。”
她吐出一口浊气,自认为今日之事已糊弄过去,起身告退。
“既然裴大人过目,尚且可以,此事可否作罢。”
她值得是陈沫的事情,裴少韫也许是心情不错,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