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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砂金。”兰索的尾音被吞咽下去,他感受着不知是谁的细碎呼吸,头晕目眩。
银狼的声音持之以恒地从听筒传来, 骇客少见的有耐心, 非要等到回答不可。
“喂喂, 你是被忆域迷因吃掉了吗, 再不回话, 我就要黑进酒店的监控系统保护你的人身安全咯~”
“砂金。”兰索从对方的桎梏中挣脱出来,耳根全红了,他抬头,语气透出几分寻常时候不会有的求饶, 轻声软语, 带着气音:“我还在打电话。”
砂金状若随意地点头, 仿佛刚才掐着人家下巴的不是他,他抬了下眼皮, 瞥了兰索一眼。
兰索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砂金的视线。
谷欠念未消。
要发疯了。
兰索抓了抓领子, 那颜色像极了将粉钻放入凛冽泉水中冲刷后的色泽, 明亮勾人,他从未见过砂金这幅样子, 他快要被这压抑着的情感灼伤,心里却隐隐愉悦。
砂金真好看。
“你别这么看我,我怕自己太激动,就地解散成灰雾了。”兰索露出一点小虎牙,坏心眼地笑。
砂金也跟着笑,他身体前倾,抬手捂住兰索的眼睛,将人推到枕头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兰索因为被剥夺视线而无措的唇舌。
浓重的阴影在逡巡,砂金的手随意在兰索衣服上的配件拨动,如同检视自己到手的猎物。
颈环上的锁扣、锁骨处的环口、衣领下的宝石装饰、齐缝线的纽扣,以及所有能发出声音的金属制品。
“行,你解散一个给我看看。”冰冷的金属碰撞声里,砂金说。
兰索腹部急促收了一下,呼吸牵动肌肉,只过了几秒,他就闷声求饶:“算了,我说笑的,这时候变成灰雾的话岂不是意味着我不……”行。
“你同事的电话还接通着,不回她一句吗,我看她挺急的。”砂金说,除了与往常比有些许喑哑,他的声线极其平稳。
与兰索天差地别。
“这时候吗?不行!”
兰索萌生退意,急急低声道。
谁知那个戳他脑壳的小叛徒一听砂金这么说,连忙凝出手,将手机从床下递给砂金。
砂金接过手机,在一众替身使者或大胆或隐晦的围观中,将手机屏幕朝下,压在了兰索嘴唇上。
“你!”兰索一张嘴,手机就从他脸上滑下去,窝在锁骨旁不动了。
“你还活着呀,我差点就要黑进去了。”
女孩戏谑道。
电子信号从听筒传出来时会有震动的频率,银狼一说话,手机就贴着他的皮肤震。
兰索深吸一口气,他试图屈膝制住砂金的动作,但对方擒拿的技术很不错,压住了他发力的关节,盖在他眼部的手掌又热又紧——他像一只平躺在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
视觉被剥夺,房间内昏暗,被当成玩具随便挑拣的触感如此强烈,他几乎无所适从。
“砂金。”兰索用极其细弱的声音求饶,但对方不为所动。
“砂金?什么砂金?我没在和你说砂金的事,我说的是流萤。”银狼纠正他。
兰索实在是想骂人了,但出口的话毫无气势:“你能不能把电话挂了!”
“你在忙吗?行吧,挂就挂,明天再说也一样,你看你,就挂个电话,撒什么娇。”银狼哎呀一声,碎碎念道。
兰索受不了了:“我没撒娇。”
说到尾音时,他被捏了一下,声音直接变成轻哼,毫无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