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玫难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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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死亡边缘的一刹那。

姜疏宁阖眸,看见一身黑的傅西庭向她奔来。

麻药的后劲儿刚刚退散。

姜疏宁浑浑噩噩地睁开眼,分不清白天黑夜一般,茫然失所地看着简陋的营帐与病床。

像是还在梦里,她看见了站在床边的傅西庭。

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不像平时用发胶打理一丝不苟的额发垂落在眉骨,几缕遮挡了眼皮。

冷白的皮肤衬得眸色极深,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姜疏宁说不清当时是什么感觉。

感慨、难过,以及失落的情绪糅杂成结,最后化作一道极浅的叹息,被她长长地吐了出来。

“是我在做梦吗?”

梦里的傅西庭神色复杂,始终没说话。

姜疏宁笑了笑,嘴角却不可抑制地朝下瘪去,委屈的像个孩子似的哽咽:“我就知道,不是在梦里你又怎么会来见我。”

“……”

“傅西庭,我伤口好疼。”

“……”

“也有点想你。”

越是想念心脏就越拉扯的疼。

这近一年的时间,姜疏宁扛着设备穿过战火,战胜了感染病,健健康康地走到今天这一步,挥散开所有旁枝末节,她才发现,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禁区秘密早已不再是那架琵琶。

而在好几年前,就变成了傅西庭。

世界奇景那么多,姜疏宁不知疲惫一般,看过冰川河流,见过近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大雪。

越是见多识广,越发觉自己有多渺小。

可无论经历过多少,万物随岁月河流改变了什么,姜疏宁都一如既往地,想念着傅西庭-

江北的冬天与苏黎世大相径庭。

姜疏宁回来的半个星期,市内接连飘雪,密密麻麻的雪粒子将整座城市覆盖严实。小区内的绿化带轻微抖动,就能落下三指厚的雪块。

昏天黑地的补完眠,姜疏宁接到何行之的电话。

当初姜疏宁刚刚抵达苏黎世,正是何行之交换读研究生的第一年,他比姜疏宁小一岁,很快热络起来。

第三年何行之结束交换,他回国后,也没有断了联系。

姜疏宁落地那天,何行之开车去接了她。

原本约好今天姜疏宁请吃饭,可外面冰天雪地,只是草草瞥过,姜疏宁都能感受到寒意。

“我不去。”姜疏宁把脑袋蒙进被子,皱眉说,“这天气出门能给人冷死,回头再说吧。”

何行之在那头笑得热烈:“不是我,是有份工作。”

姜疏宁打了个呵欠:“冬眠中。”

“……”

无奈之下,何行之直接道,“江北财经抛来的橄榄枝,他家新闻部小组长是我学姐,托我问问你呢。”

听到这个名字,姜疏宁地眼皮动了动,慢慢钻出来,拥着被子起身:“他们家不是一直都有御用摄影师,怎么会突然来联系我。”

“这我就不清楚了,你来不来?”

“……”

何行之继续说:“你要不来我就回绝了啊。”

偏头看了眼窗户外的雪景。

姜疏宁咬牙:“来。”

挂断电话,她起床跑进洗手间。洗漱完,姜疏宁简单地描了描眉,上了层口红。

之前因为去叙利亚,姜疏宁把快到腰的长发剪到齐肩,回到苏黎世,半年时间头发又长到一半。姜疏宁觉得不太方便,剪短后染了个雾霾蓝的挂耳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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