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九朝五

20-30(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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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他甚至办了一张卡放在路评章的书房,把每个月的工资如数打进去,作为还路评章的账。

路评章跟他就像站在悬崖峭壁上的跷板上,看似路评章占尽先机,实际上他根本不能轻举妄动。

路评章呼出一口气,乔谨就在此时看着他说:“明天几点出发?”

“?”路评章挑了一下眉。

乔谨侧头看着他,露出在阴影下跌宕起伏的半张脸。

路评章没料到峰回路转还能捡到这个漏:“稍微早一点,七点的飞机。”

乔谨去了不用参加传统会议,只晚上的时候去宴会吃吃喝喝就可以了。这与其说是路评章带他去开会,不如说是带他去散心。

乔谨心里当然明白。

路评章见他犹豫,趁势说:“晚上你住家里吧,能多睡一会儿。”

七点对于路评章已经算是晚的,但是对于乔谨来说算早,他是个彻彻底底的贪睡者,不睡到闹钟响起的最后一刻,是决计起不来的。

路评章尽量使自己表现的坦然大方毫无私心。

乔谨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还好答应了:“好吧。”

他对于处理关于和路评章的关系上面,并不是一味的逃避,他也在尽可能的给自己和路评章机会。

·

既然定了明天跟路评章一起去广州,那原本定在明天的心理咨询就要挪到今天来完成。

乔谨下班后先去监护室看望母亲,护工等他穿好无菌服进来,把手里的纸递给他。

“昨天晚上老太太写的,”护工叹了口气,“你看看吧。”

乔谨浑身都要僵硬了,上次的那张纸他想都不敢回想,很快就来了第二张。

他像个木头人一般把纸接到手里,却没低头去看。

护工见惯了生死,对这些事习以为常,但看着他这样仍旧难免心软,尽量缓和道:“虽然这是我们的工作,但是我想说一句,老太太似乎……”

乔谨很怕听到她接下来的话。

护工低声说:“挺痛苦的。昨晚上她自己醒了,拽掉了吸氧管,幸亏我及时发现,这才没出什么大事。我把纸递给她,她在纸上写了这个。”

乔谨乔谨点点头。他用力捏着那纸,力气之大,整条手臂都在细细地发抖。

护工叹息着走出去。

空荡冷清的病房内剩下乔谨孤零零地站着。

他后知后觉地打开皱了的纸,上面横七竖八画着许多颤抖的线条。

但乔谨还是拼凑出来答案。

痛。

她如此干脆直白地向儿子求救。

第 29 章

乔谨走出诊室, 呼了口气。

他在楼道里冷静消化了片刻,叹了口气,继续上楼, 进了心理咨询室。

心理医生坐在诊台后的椅子上, 看着他微笑:“乔谨, 晚上好。”

乔谨脑袋有些木木的,但还是说:“晚上好,吴医生。”

“您看起来不太好。”吴医生盘着头发, 在温暖的室内穿的不多, 像在温度适宜的秋季,“最近跟路先生的关系有所缓和吗?”

“嗯。”乔谨说, “有一点。”

“您是一个很冷静的人,”吴医生说, “那天晚上我见您的时候, 您的状态很不好, 但是我们只说了两句话, 我就知道, 您根本不需要心理医生, 您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乔谨摇摇头,乔谨把外套搭在衣架上,坐在桌子前面, 跟她面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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