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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轻轻地说:“我再次给护工打电话,护工接了,但是她没听见病房里面的动静,我妈已经睡着了。第二天,我们一起去查了监控,监控里显示我妈确实给我打了电话。挂断电话后,她拔掉了自己的氧气管。”
乔谨闭了闭眼睛,把最后一口烟递到嘴里。
路评章接过他手里的烟头,在地上碾灭火星,伸手把烟头弹进了椅子旁边空荡荡的垃圾桶里。
乔谨怔怔看着眼前的白烟消散,仿佛闻到了惨白一片的医院里的消毒水的味道:“我看着她在监控中拔掉氧气管,又自己戴了回去。又拔掉,又戴回去,来来回回,三次。”
路评章的手背湿了,乔谨的眼泪掉下来,越过冰冷的空气和即将消散的烟味,重重砸在了那上面。
路评章手背很痛,像被灼伤了。
“我想陪着她。”乔谨哑着嗓子,紧紧抵着路评章的肩窝,“可是医生说,频繁的探视,会感染。”
在无人的街道和静谧的路灯下,他放纵了自己的失态。
就如医生所言,成熟如乔谨,他根本不需要心理医生。
他只需要时间或者一场倾诉。
斑驳漆黑的树影落在他身上,跟不远处的暖黄色的明亮马路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在黑暗中倚靠着路评章,肩膀偶然起伏着,泄露出明显的哭腔:“我不想一个人。”
“不会一个人,”路评章紧紧搂着他,用侧脸挨着他的发顶,心比手背更痛,“不要怕。你不要怕,我一直陪着你。”
第 32 章
路评章第二天还有会要开, 乔谨却已经待不下去了,比他早一天飞回北京。
路评章没办法去机场送他,乔谨刚落地, 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嗓子还疼吗?”路评章问。
昨晚乔谨在冬天寒冷的室外哭了一顿, 成功的加重了感冒。
“有一点, ”他咳了两声,鼻子也堵着不舒服,头也晕, “不说了, 我先回去了。”
“回家去休息,”路评章说, “我让医生去家里等你,给你吊上水, 好的快点。”
“不用了, ”乔谨没顺着他第一个问题说, 把医生这茬拒绝了, “我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挂掉电话后, 乔谨没立刻回酒店, 而是先去公司办公室里拿药和眼药水。一进公司,部门内的人就将他团团围住,都听说了他辞职的消息, 不想让他离开。
乔谨好不容易脱开身, 想去办公室喘口气。
推开门,里面竟然有人在, 郑荣光站在办公桌前跟人说着话, 余风在门边收拾自己曾寄放在这里的东西。
他推门进去, 大家一起看向他, 乔谨认出来,办公桌后面坐着的人就是那天前来面试的人。
他在众多视线中礼貌地笑了一下,询问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能进吗?”
“能,当然能了,”郑荣光看到他很高兴,两步到了他跟前,“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要明天才能回来呢。这是咱们的新经理,小程。”
乔谨朝他点示意。
新经理站起身,主动让开了办公桌。
郑荣光似乎觉得这场面很不好看,就解释道:“小程不是来了嘛,我们商量着另开一间做私人办公室,想借鉴一下你这里的布局。”
乔谨轻轻“啊”了一声,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开始把里面的药盒拿出来:“你们继续,我取个东西就走。”
余风停下收拾的动作,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