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九朝五

6、第 6 章(2/4)

乔谨长长叹了口气。

“想到路总这个身份地位的人,还要受感情的气。”付霖啸找了个舒适位置,踏踏实实地躺好,“我这心里,得到了一点令人唾弃的平衡。”

会所内悠扬的音乐还在继续,技师的手法经过特别交代,放得很轻缓。

乔谨看着顶上悬挂的彩缎发呆,慢吞吞地说:“我考上大学的时候,我妈还没有病得这么重,但是也没办法工作挣钱。有位企业家愿意资助我四年大学费用,我当时并不知道那就是路评章。”

他一动不动,优越而冷淡的五官在璀璨的灯光下无所遁形,像静止的雕像:“一直到我毕业那年,一直拒绝见我的资助人突然提出要见我一面,我才知道原来他叫路评章。”

付霖啸不由看向他,皱起眉。

乔谨似乎沉浸在久远的回忆里,眉心浮现的痕迹幽微而清晰。

“当时我的眼睛生了病,刚做完眼角膜移植手术。我蒙着眼,看不见他的模样,但是他给了我一个拥抱……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三年前,十一月二十二号。”

“也是那一天,路评章的弟弟去世了。”

他望向远方,用力回想初见时的情景,却因为眼睛没办法看到,而无法回忆起更多细节。

他陷入了深深地怀疑。

“这中间好像没什么联系,但是他把这件事瞒的太严实了。他从来不会这样瞒着我一件事。”

技师用眼神示意是否继续,付霖啸朝他无声地点头。

技师礼貌地垂下眼睛,继续轻柔地服务。

乔谨还在回想,但是一无所获。

“为什么时间这么巧。”

他像是在问自己,也像隔着时空在与路评章对视:“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原因,让他放弃在监护室内熬了两个月的路柏杨,又改变主意决定去见一见他的被资助人。”

乔谨这天夜里睡得格外不安。噩梦将他反复惊醒。

时间已经接近零点,他决定停止毫无益处的睡眠。

路评章当晚搭乘十点半的航班,在凌晨一点抵达亭园别墅区。

即便如此,他身上的西装依旧熨帖,看不出一丝疲倦和憔悴来。

乔谨以为是噩梦后遗症,拧着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路评章被楼下深夜的冷风吹透,站在卧室的门边散寒气。

乔谨只开着一盏小夜灯,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他目光移到钟表上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再不回来,恐怕你就要反天了。”路评章离开门边,边走边把手表摘下来,站在床边俯视乔谨,“遵医嘱,不熬夜,嗯?”

他把手表放在柜面,伸手把乔谨手里看了几页的书拽出来扣在它旁边。

“不按时回家,还想去‘放松’?”他又“嗯?”了一下,鼻音厚重。

乔谨望着他。

他这副皮囊太适合骗人了,但是路评章不为所动。

“你不敢,你怎么不敢?乔谨,”路评章弯腰盯着床上的人,手将柔软的床垫撑下去一个凹陷的低地,气势逼人,“现在说说,我不在,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

长久的对峙无声无息,小台灯检测不到声音,继续坚持了片刻,主动将光调暗一个度,然后缓缓熄灭了。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连窗帘都暗沉沉的,仿佛巨兽的眼睛虎视眈眈注视着他们。

乔谨喉咙轻轻滚动,咽下唾液湿润干涸的嗓子。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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